Monthly Archive for November, 2008

养猫记(2):猫心不死

有些事,没法从心底里给出两个字的结局:死心。

夜里3点,我终于有了点困意,想睡了。关掉电脑,闭了灯。一片死寂中我感觉到黑猫跳上了床,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先是在我脚边蜷了一会。然后他站起来,又往里走,到我胳膊那儿,他打了个滚。而后,他蹭到我脸边,用爪子抓住枕头,再调过头来舔我的手。

他想要我跟他玩儿。

我很困,我被失眠折磨不堪,我深居宅内不出,我快得自闭症了。我不想跟他玩儿。我要睡觉。我把他抱起来,想扔到地上去,他的前爪牢牢地勾住了枕头,枕头被弄出两个深深的洞。我把枕头从他脚下拯救出来,他又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我的长袖T恤被勾破了,我无奈地把他拖到床边,然后遭殃的是床单……他执著得很。

放下他,我又躺下。

迷瞪间,我又听见他跳上来的声音。我坐起来,看着他走过来,重复之前的动作。叹口气,我也继续再来一遍。并且告诉他:我困了,很困,我要睡觉了,明天起来再跟你玩。显然他知道这是不可兑现的。白天的时候,他都躲在我阳台的那个纸箱中睡呼呼,只有夜幕降临了,他才精神百倍地起来巡视。他挠我的藤制柜子,挠下一片又一片碎屑;他不断地从客厅往小康屋里冲刺,练习捉老鼠;或者他钻到我的床下,或者他钻到小康的床底,去翻箱倒柜,惹来一身尘土……他是真正的夜猫子。

而我不是,我这只“夜猫子”最近疲惫不堪。

在我和黑猫斗智斗勇之后,通常我的那点困意一扫而空。于是我打开电视,看无聊庸俗又虚假的电视剧,直到又看到睡意朦胧。转眼一看,黑猫不见了。我欣喜若狂地再度准备睡觉。就在我即将到下之时,我闻见了一股异味。循味找去,喵喵叫的黑猫在门厅大便了。收拾干净,撒上消毒水擦了又擦,我生气地把他关在我的房门之外。倒下。

我终于睡着了。

我估计我只睡了两个小时,因为我听见楼下传来的47路公共汽车售票员的声音。另有种“卡、卡、卡、卡、卡……”的声音不绝于耳,似乎伴随我整个睡梦。定了定神,发觉是黑猫在挠门。木门被挠时声音并不是非常大,但对于一个渴睡的人来说,足够让他愤怒。打开门,本想发火,但看到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我软了下来,开着门继续回床睡觉。

他呢,天亮了,他要去纸盒里睡觉了。

他没有错,他只是要和我玩儿,或者饿了困了要便便了。有时候我们撕心裂肺地大哭,在地上打滚,用自己的爪子挠来挠去,伤了这个又伤了那个,换来无数白眼和叱骂,我们推倒整排自行车,我们乐于被发现做的坏事……我们只是为了一块糖,或者为了引起谁的注意。我们都没错。谁都受伤了,谁都委屈了,谁都愤世嫉俗了,又都没有。

很多的事,我们终究不能死心,同样的场景在人生片段中不断重复播映,有时候你会怀疑时间在倒带,有时候你会觉得你在穿越,……但是不管你号称死心了多少次,你的心依然没有死。一位被婚姻伤透了心的朋友说:下次我要再想结婚,你们一定要骂我。他还是会吧,我想。就好像,我总不死心地想,总有一天,我能碰到一个我喜欢的,也被喜欢的人,他愿意对我负责并包容我,愿意和我住在一起,愿意让我耍无赖时闹上一闹,不嫌弃我的坏脾气,不嫌弃我的平胸和小肚子。


养猫记(1)

请大家从最下面开始,往上逆行阅读,(直接从twitter上copy过来的)。

想看黑猫照片的,去他老爸给他建的相册里看吧,地址在这里:http://picasaweb.google.com/wangjunyu/cat

我终于知道黑猫同学在哪里睡觉了。我在阳台上放了一个大纸箱,纸箱里有两只小纸箱,他就从纸箱缝中溜下去,在那里睡大觉,怪不得满屋子都找不到他。 … less than 10 seconds ago

现在我明白了,黑猫同学如果反复做“踩奶”的动作,那是真的饿了,要赶紧起来给他食物。昨夜闹了我两次。 1 minute ago

我发现黑猫同学在软布或者软垫上不会收爪子的,继钩坏我的裤子之后,又钩坏床单拉。也许要给它剪指甲的? … about 12 hours ago

xba叔叔说:猫猫长大离开猫妈妈以后,很怀念妈妈的时候就会找个柔软的地方,在那两只前脚一蹬一蹬的,这就叫踩奶了。有的猫可能很大了还很喜欢做这个动作这个行为会留在猫咪身上一辈子的。 … about 15 hours ago

下午出门时看到黑猫的碗里还有鱼肠,于是没有再给他猫粮,晚上回家发现,猫粮桶被弄翻在地,装猫粮桶的塑料袋被撕烂,漫天飞舞。 … about 15 hours ago

黑猫在我腿上不停地动来动去,左边小爪蹬一下,右边小爪再蹬一下,我权当他给我做“马杀鸡”了。 10:47 AM Nov 22nd

黑猫同学选了阳台窗台那个最冷的地方睡觉,很不可思议, @junyu 老师说,可能是那里视野比较好。过了一会,他醒了,果然站在窗台上看夜景,真是有思想有品位的猫阿! … 7:41 AM Nov 22nd

@dowei 领养两个礼拜后还给他老爸 7:40 AM Nov 22nd from web in reply to dowei

黑猫同学顺利找到了猫砂,进行了在我家的第一次便便。 6:03 AM Nov 22nd from web

@chouti 可能他们觉得我们应该盯着他们看,而不是盯着屏幕看 4:01 AM Nov 22nd from web in reply to chouti

黑猫同学站在我面前,我看不见屏幕,却能闻见它身上好闻的干净的香味(虽然在我家床下打了很久的滚,充当了半天拖把),他老爸(或者应该说是保姆)把它照顾得不错。 … 4:00 AM Nov 22nd

@chouti 黑猫同学是站在我眼前,- -,于是我就看不见屏幕了…… 3:51 AM Nov 22nd from web in reply to chouti

黑猫在我家只认生了2个小时,就变得无比活分起来。我在那里写字,他就跳上写字台,趴在我右手边,拿脸来蹭我的笔,我停住不写了,他就把头枕在我的手腕那,很舒服地眯缝着眼睛休息,凌空的左爪在空中挥舞,我把左手一个手指给他,他便握住,稳稳地歇着了。像极了讨爱的婴儿。 … 3:31 AM Nov 22nd

junyu老师家的黑猫快成我家拖把拉~~现在一点儿也不认生,喜欢往有人的地儿跑,满地打滚邀宠。 3:04 AM Nov 22nd


给小学生捉刀

前两天在上海,闲则无聊,给小学生捉刀了一篇“我和动物”的作文。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作文水平都怎样了,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小学时看过的别人的文章,用很幼稚的口吻写了篇。“但愿他们老师不要因为作文写得不好而责难他。”我阿弥陀佛道。

起因是田田让我帮她小侄子在网上找篇作文交差。“他们老师鼓励去网上找,或者抄的。”田田说。“那样会被发现的吧?”我说。“别人好歹还改一改,他一点儿都不改,所以从来没事儿。”田田回答。其实就算一样也没事,某次他和某位同学用了同一篇文章,人家好歹改了点词句,他一点没改,但也明显能看出文章雷同,老师也过了。

这,这,这老师是干嘛吃的?

小侄子不是不爱写作文,他感兴趣的文章写得又快又好,而且演讲能力很强,嘴皮子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但是,跟他一点儿也沾不上边儿的,他不感兴趣的,完全不想写,就算在答卷,有时候知道答案他都懒得去填上。这点跟我颇像么。反正当时稿也写完了,我趁写字的热乎劲儿没散,干脆给他写篇得了。他们老师图的不就是交差么,写得不好也无所谓,况且,这动物和小侄子确实没什么渊源。

本想查点资料弄得学术点儿,但我那本《养龟经》已经送给马日拉马总了。因为写这篇文,我想起马总,于是电话提醒他晚上我们有约。但是— —,我不得不哭诉一下,这个人把电话拉在办公室,完全忘记这茬,放我鸽子了……

请欣赏小学生作文,内中可能有资料细节错误,因为当时也没法上网查验资料正确与否了。其实我觉得这个水平,也就小学三年级,够不上五年级。

小龟单单要冬眠

天冷了,单单好像生病了,从前天开始它就不吃不喝眼睛闭着,脑袋耷拉着,用小棍怎么逗它,它都没反应。

单单是一只巴西龟,它是今年夏天来到我家的。一个星期三的晚上,我放学回家,推开门就发现了它,趴在地上,伸一下头缩一下头,我用手轻轻地碰了下它的头,它立刻像遭遇了很大的危险一样,猛地把头缩进壳里,再也不肯出来了。“把它翻过来,它应该会把头伸出来吧?”我坏笑着想。果然,它四肢乱舞,头使劲往前伸,但怎么也翻不过来了。

“是巴西龟啊。”姑姑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看了眼它,说道。“不是乌龟吗?”我以为世界上所有的龟都叫做乌龟呢。“当然不是了,龟分水龟和陆龟。这巴西龟属于水龟,它的眼角边有明显的红色花纹。”姑姑一副养龟专家的口吻。我心里有点儿不服气:“你说的就是对的吗?”姑姑从她的大包里往外掏东西,最后因为包太乱了,直接把里面东西倒了出来,挑出一本书给我,说:“给你。这是我前两天在书店买的《养龟经》。上面有各种龟的资料和照片。”最后姑姑还霸道地给它取了名,叫“单单”。

我为什么不去请教《养龟经》呢?于是我赶紧从书架上把它翻出来,仔细看了第36页上巴西龟的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单单没有生病。冬天的时候,单单会因为冷而冬眠,它想要冬眠的时候,就会精神不振,不吃不喝。但是因为我们的养龟技术不高,就很可能在春天叫不醒它,所以在天冷时要接一根加热棒到水里,保持水温在18摄氏度以上,这样它就不会冬眠了。

第二天我就催着爸爸带我去花鸟市场,给单单买了根电热棒,它又很精神地在水里追我买给它的小鱼了。


19日的叨唠

最近太懒了,不想写东西,以下四条每个都想写篇blog,但冬天我基本就冬眠了,- -。大家就当twitter看吧:)

1、西单me&city四楼试衣间的四面大镜子,除了门口那个稍微正常点,其他三面都是哈哈镜,会把人照矮照胖。一个卖衣服的地儿,镜子不作假把人照瘦也就罢了,居然连正常姿态都照不出来,怪不得门可罗雀。你肯定会说那也许只有门口那个是非正常镜子,但我有证据啊:我从镜子里看了看试衣间的门框,发现前三面镜子里门框都是扭曲的…… 某人还添油加醋地说:“你是不是好久没有照大镜子了?”我差点就为自己的粗短而自裁了。

2、在耗酷吃了个微辣的烤鸡翅,居然把自己呛到气管疼上半个小时,并咳嗽不止,越咳嗽就越揪心地疼,疼到我好想去医院,或者在大冬天快速灌进一杯又一杯的冰水。还有比我更衰的人么?更衰的是,我还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过。——朋友说,在我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3、看了《惊心动魄》,于是找来《楚门的世界》看。每个人的一切拥有都只是建筑在他人的肯定之上。如果没有评价体系,如果大家都超以自我为中心,完全肯定自我,毫不怀疑,世界会怎样?世界大约不会走向那样的,就诚如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一样,在世界上存在的其他人,可以证明你来过,也可以谎称你从未存在。

4、《乱马1/2》是最近的主题,重温我的少年时光。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老妈的身旁,做个勤勤恳恳的中学生。我总觉得自己只有20岁,于是无论做错了什么,都可以轻易地原谅自己。《功夫熊猫之神奇五侠的秘密》中说到螳螂大师,总是觉得世界比自己慢,直到有一天被鳄鱼抓住,不得不开始耐心,于是发现世界转得比它要快了,于是学会了他一直缺乏的“耐心”。也许多数感觉困扰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慢下来”。


马桶效应

手欠的结果就是闯祸。心情大好之时,我想将吃了一半的水煮鱼处理了,看着汩汩冒泡的汪汪的油,我就知道它坏了,暖气来了的缘故,菜没法不放冰箱了。

端起盘子,我就把它全部倒到了马桶里,盖上盖,哗哗哗。觉得不过瘾,又按了一下按钮,哗哗哗。肯定干净了,我心满意足地去刷盘子去了。

快4点钟,我琢磨追着看的动漫应该有新的一集出来了,去verycd上搜片。难道最近危机也扩大到了verycd?我不好意思去问黄一孟,为啥都是超负荷。很丧气地去洗手间,发现马桶堵了。

丧丧地找揣子,就是那个通马桶的东东啦,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超市的人告诉我它叫“揣子”。结果,两年不用那个东西,它居然硬化了,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更丧气地穿戴整齐,去超市找那个东东。对我来说,冬天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让我包得跟个牛角面包一样出门了。问在哪里能找到通马桶的东东时,超市的那个大叔居然有点开心,告诉我那个东东叫什么不说,还指向了正确的方向。卖这个东东的大妈更开心,听我说完居然乐开了,让我从列出的3个揣子里挑。我挑了个有塑料模盖着的,想这个肯定是处子揣子,不是被人挑淘汰的。

拎着它就再次通过地下铁通道回家。路上看见菜摊,买了娃娃菜、鸡蛋和蒜头,居然开心起来,想着晚上可以吃蒜茸粉丝娃娃菜了,就止不住地开始哼歌。

回到家扯开那层塑料布时,我忽然发现,水退了,可以用塑料袋包着手将那堆东东掏出来啊。掏出那些东东以后,- -,呃,揣子白买了,压根马桶就没有堵嘛。


那个叫faceblog.cn的网站不要太无耻了

我从来没有在你们网站分享任何东西,请将所有我写的文撤下。

很抱歉,我的文章没有显著的CC标志,更不可能供你们这样的商业网站随意摘录。

我相信,诸如大仙、徐小明等人也没有授权你们转载他们的blog吧?


只看得见30%

在上海去了回声色场所,刘嘉玲的muse,如今它没媒体形容的那般萧瑟了,不知道是不是沾了大婚的喜气,总之我觉得下雨的晚上跑到这里,真像在鼓点中洗桑拿。

所以长腿美女们——我只能说是长腿,是因为这里的姑娘,多数都是身材好,面孔太一般。“我喜欢那个刚来的姑娘。”抓着朋友我说,在这里说话一定得附在耳边,搞得很暧昧,但如果你拒绝暧昧就不要跟人沟通了,也许暧昧也是激烈音乐的附属品。

姑娘们穿得有点少,刚够遮挡住网监会也不让露的三点,让我开始担心他们出门会冷,毕竟外面细雨还在缠绵,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这不是白操心么,肯定待会有人送他们回家的阿。我和田田姑娘倒是面面相觑,我俩太不合时宜了,太良家了,怎么着也得找条裙子或者短裤过来啊。

朋友哈哈一乐说:“是因为肉肉的么?”朋友人很善良,丝毫不担心我对美女的垂涎会升华为占有欲,继而成为一个“蕾丝”。不过他对这桌主人介绍我时,搞得我很汗颜。

“你要知道,你看到的世界有70%是假的。”他教育我。有那么多么?我充满怀疑细胞的脑袋都没觉得有这么多阿?虽然我很清楚,我们的工作是不断接近真相,但永远也无法触及真相,就算真的了解真相有时也没法写出来,但我不觉得周围有70%的泡沫填充物。

这不就成了中国股市嘛?说实话我有点转不过弯儿来,我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潮流了,或者我还停留在20世纪?由于我好奇,朋友跟我聊了聊他对女人的看法。而后他问我是否失望?失望是从何而来呢?这里和北京的夜店本质上也没啥区别,只不过上海的声色氛围更浓烈了一点,各自的目的性也更强了一点。

我和田田逃也似的离开了。回田田家的路上,我想起她给我讲的段子:某天某公司的新职员,女生,在闲聊时称和****很熟,田田听了便偷偷在心里笑了一下。他正是不学好带我们去夜店的那个朋友。想来今晚之后这桌的姑娘都可以这么说了。大家还记得我讲过的《神处》的故事吧?

下次不跟你们去声色场所了,除非有钢管舞表演。还有哦,要是去夜店,非酒吧,呃,通知一声伐,我们争取往70%的社会靠一靠。

哦,忘了说了,我有个小小的心愿,倘若下世不幸为人,那我要做个盘亮条顺的美女,每日在声色场所厮混,继而每日记录欢场现行记,死后等待手稿被发现出版,这样玩儿一圈儿也不错。


文雀续集

临近中午有一个陌生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钱包被捡到,问我要钱来赎回。这个点儿和上次丢包时,给我打电话说包被捡到的时间点相同。看来小偷行业也是有自己的行业作息的。

和田田姑娘一起去的,毕竟一个人还是觉得有点害怕。福州路和广西北路的交界口,在我丢钱包地点附近。在柱子后面隐隐约约能看见4、5个人。拿到钱包后,我检查了下,发现连我的两张现金卡都清走了,马上非常不高兴,不想给他那么多钱。

他于是开始能言善辩:“你说好的怎么能反悔呢?”“你还是记者呢,比我们层次高,我们是盲流,怎么都无所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们不就是觉得我们挣钱容易,所以要通过“偷”来更容易地挣钱,并且因为是小姑娘,还能顺势敲诈一笔么?

眼见敲诈不成,钱包又被我捏在手里,旁边来了一位一看就是同伙的人帮腔来了。我指责他们是同伙时,他还申辩不是,于是我恶狠狠地说:“那关你什么事情?滚一边去。”手开始在包上摸索,准备掏辣椒面。

警察叔叔提醒我如果他讹钱就打110报警。给派出所打电话,接我报案的警察去午饭了,接班的民警很不耐烦地让我打110。我打了110之后,女民警很惊诧地问:“派出所让你们打110报警?”是啊,他们就是那样的。那个脏兮兮号称自己是捡垃圾的捡包人有恃无恐:“这种事他们见多了,警察来了也不能做什么。”

第一个来的民警估计就是接我电话的那位,很不耐烦,而且很恶心,从体态到衣着到语言,倒是第二位赶来的民警说的还是人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位阿姨提醒我当心一点,这中间又来了另一个同伙帮腔,被警察赶走了。警察和那位捡包人的对话很有意思:

捡包人:“说好了的她不给我。”

警察:“你小时候还答应你爸妈好好读书呢,你做到了么?”

捡包人:“我没答应。”

警察:“那你以后不要在这个区捡垃圾了,你答应么?”

捡包人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答应了。”

警察:“那你以后不要在这片出现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捡包人:“那给我100块钱就行。”

警察:“根据法律,她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的。”

围观群众:“钱包里的钱都没有了,要是钱在,还可以在里面拿出10%,20%的谢你。”

警察:“你说你是受害者,人家才是受害者。”

……………………

现场一片混乱,我偷偷跟田田说:“一会咱们直接打车走,免得他们跟踪报复我们。”

最后丢了50块钱了事,把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和钱包拿回来了。回想起来,上次丢包我的身份证没有拿到,也许是因为没有给他们钱。

去招行把我的口头挂失取消,我再不是身无分文的可怜小孩了。奇怪的是,光大银行的口头挂失居然不能在异地取消,只能去开户行取消,我的开户卡,早就挪地儿了吧?这可是1999年办的卡,一直懒得去银行换新卡。信用卡是不能用了,只能等着寄新卡了。

那个捡包人手里拎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据我和田田分析,那里面应该都是钱包,他们就一堆人在那里,轮流等着人上门来取。不用分析也应该能想到,这样的团伙肯定都是分工作业的。

就在全国大小城市充斥着这些不和谐声音、不和谐少数民族(其实我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少数民族)时,有朋友下了一狠招:我们应该再派一个王震去新疆。

哦,忘了说了,自我丢过钱包后,就总在钱包里放张我的名片,好让“捡到”的人有机会来敲诈我。


遭遇文雀

看《文雀》这部电影时,我还觉得任达华他们还蛮可爱的,文雀这个名字也恰到好处。但是现在我觉得,用“文雀”来形容上海福州路上的新疆小孩小偷们,那简直是玷污文和雀这两个字。在黄埔区派出所里,一个屋子,关着一群这样的小孩,十几个人,穿着灰乎乎的衣服,集体蹲在那里。我和警察说话的时候,他们从窗户和门上的玻璃往外看,眼睛里说不上是嘲笑、自鸣、还是幸灾乐祸。我没有要冲进去揍他们的冲动,连骂他们都懒得骂。他们让我想起了2000年在西单那里抢我包的小孩,2001年在阜成路上掏我包的小孩,以及2005年10月28日在西四环顺了我包的神秘人。

和2005年丢包事件何其相似,我怀疑那个神秘人从北京转战到了上海。我右手举着伞,左侧跨着我的白色包,左手拎着手机,小臂上还搭了我的绿色长外套,那外套完全挡住了包的视线——就因为这个我忽略了我的包。在从莱福士广场走到福州路579号85度C的店时,不过5分钟的路程,包就被拉开了,那么小的钱包都被巧妙地掏走了。我好愤怒,因为此前的钱包太大了,我怕被顺起来容易,还特意换了这个小小的钱包,杏色的羊皮小包,某猪某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其纪念价值远超过了钱包里的1200块现金。对小偷来说,也就那1200块现金是有意义的,那何不拿走现金把钱包还给我?

因为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证又放在钱包里的……只好惶惶地跑到黄埔区派出所报案。此行的一大收获就是终于认识了离人民广场最近的派出所,其实那个派出所距离莱福士广场走路也就5分钟,但是我在雨中打了个车,跑到一个别的派出所,还被训斥:“我们这儿不接受报案,你当时应该打110报警或者去黄埔区派出所报案,在贵州路那里,沿着这边一直往东走,到了南京东路就是。”可怜的我在雨里等了15分钟都没打上车,很多是空车,但是不拉人,想来是被人预定的吧。于是我只好用腿儿的了,走了20分钟,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我其实是二进宫了,因报过一次案,所以不是很紧张,因为知道那些东西根本找不回来的。在他们核对我钱包里的东西时,我打趣道:“我这些东西基本都找不回来了吧?”那位警察叔叔说:“基本找不回来了。”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吧,给我开个身份证丢失证明就好了,我住酒店,上飞机,都得靠它呢。想着上次也是一个人,惊慌失措,泪眼梨花地去派出所报案,哭了个稀里哗啦,平生没丢过那么多东西,钥匙、钱包、采访机、采访本……等等,连带刚做好的采访记录都丢了,连晚上都没地儿落脚,比我这回惨多了。想想又有些许安慰。这要真是在上海被连锅端了,我只能跑去跟Isaac老师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了。(某天Isaac老师在twitter上说,两个安徽小姑娘跟他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他一个不忍心就给了100,给了就后悔了)

我还是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了,于是得以yuke老师一大笔赞助,等我回去慢慢把身份证和卡都补全再还的。得亏我在yuke老师附近丢了钱包,不然真的要惊慌失措,泪眼梨花了。

题外话:话说我总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有第六感。半夜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从家中抽屉往外掏现金,当时顿了一下,想要不要放一部分现金在身上呢?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也闪了一下“身份证是不是不该放在钱包里?”。然就是那么顿了一下,还是把钱全塞进钱包了,身份证也没拿出来。我对此的解释就是:该丢的总会丢的,丢着丢着就习惯了,也没有第一次被偷那么悲痛欲绝。人就是惯性的产物,很多事不当回事就真的不重要了。


老婆大人之命

首先,我要跟各位兄弟说一声:我理解你们,我原谅你们,你们是好样的。这些兄弟指的是:因为老婆/女友认为我是你们关系的威胁,被勒令不许再跟我联系的人。

当我听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完全是因为一个女孩跟他说:你不可以再和**联系了。我没不高兴,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他做得对,因为这表明他是一个负责的,遵守自己诺言,并是会真心喜欢一个人的人。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会答应她/他各种无理的要求。再说,即便你十年八年不跟我联系,我们该是好朋友还是好朋友,关键时刻我依然不会抛弃你,我相信我真的发生大事找你帮忙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了,有必要对列位的老婆大人进行一下知识普及:lulu同学是最不喜欢玩儿暧昧,玩儿备胎这回事的,更不喜欢跟别的女人玩儿争夺的游戏,你们的老公都很安全。你们的老公跟我吃饭,起码比跟别有用心的女人吃饭安全。再说了,经过诸多人反馈的总结表明:lulu同学是别人假使看着不错,也不会轻易下手之人,用他们的说法是“不忍下手”——实质就是不够喜欢,所以lulu同学也很安全。

其实我是很迟钝的人,根本自己想不到这些事情,直到有人来告诉我真正原因。想不到是因为我本身犯懒,喜欢宅在家里,朋友不叫我出去,我也难得张罗一下聚个会吃个饭什么的,有朋友说你这样就罢了,写出来干嘛啊,多伤朋友们的心啊。但是……似乎大家都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吧?千年万年我不给你打电话,并不说明我不惦记你,只不过很多次我的惦记发生在深夜中,恐打扰列位的作息和家庭秩序。我以为别人都和我一样……

今日废话就这么多,其实想写的不止这些,明日在上海再叨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