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January, 2008

今年过年不回家

长江流域已经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单从南京回家就非常困难,高速都封着,本来可以买到去南京的火车票,想想还是算了,滞留在南京回不了家,那叫什么事啊,真跟近在咫尺不能相见似的。

昨和X八卦了一会,有感于某些人的饥不择食,忽然觉得康总前几日引用的那句话非常有道理:“男人不能没有见识过女人,女人不能没有见识过钱。”等都见识过了,那再去结婚好了,否则家永无宁日。

一个人过年,也挺好的,这步总要经历的。(1月30日)

明天一定去看医生,最近拖着迷迷糊糊的发烧体质,跟不同的人见面聊天,开拓视野,因为字已经看不下去了……(2月1日)

老爸委婉地表达了对我不能回家过年的遗憾,并关切地说只有饭馆里有年夜饭,问我现在会做几样菜,是否去买菜了,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我连除夕都想凑合,过年对我毫无意义,我白天正被发烧体质和咳嗽折磨,夜里在梦中被追得不停地跑。值得高兴的是,下午会见到包括周杰伦和吴宗宪在内的《大灌篮》主创。(2月4日)

刚刚在万通转了好久,想要不要贴点对联啥的,办点年货,想了半天也没有买,楞是弄了一个手绘的果盘和一个手绘的花瓶回来,还奢侈地买了两块桌布,该买的调味瓶挑来挑去一个也没买成,回来看着厨房堆的调味袋深深地叹了口气,唉,康总回来可能要骂。

买了菜回来,准备给自己做年夜饭,收拾了半天家,扔了很多不需要的东西。小腻子说:你怎么不自己写一副对联啊?说的是啊,但是我的文房四宝全部都在父母家,随便置办起来我也不乐意。前几日还惦记着去北坡的小院中偷来砚台一方呢,据说那刻砚台的师傅是顶级高手。小腻子说自己要写一副,那何不多写一副给我?我等着明天去取对联了。(2月5日)

今天是除夕,在我昏昏欲睡时,小把叔叔及时发短信过来:别偷懒,做年夜饭去。于是我去做了年夜饭,四菜一汤:奶油蘑菇鸡肉汤,土豆胡萝卜炖肉,西红柿炒鸡蛋,醋溜杏鲍菇,麻酱菠菜。外加两个大螃蟹作点心。每年妈妈都要忙一天做年夜饭,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菜,虽然是给自己一个人做的,却也像模像样,不过做多了,够吃好几天了……而且我还买了汤圆和饺子,饺子是应北方的景,守岁时吃的,汤圆是我们那里的习俗,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吃,取团团圆圆之意。废话不多说,上照片:
餐桌
餐桌
年夜饭
年夜饭
西红柿炒鸡蛋
西红柿炒鸡蛋
奶油蘑菇鸡肉汤
奶油蘑菇鸡肉汤
醋溜杏鲍菇
醋溜杏鲍菇
麻酱菠菜
麻酱菠菜
土豆胡萝卜炖肉
土豆胡萝卜炖肉
螃蟹
螃蟹
吃完了
吃完了,都看不出来吃过了
花瓶
新败的花瓶,手绘的,釉下彩
果盘
新败的果盘,与花瓶是一系列

今日是9日,晚上和一大帮朋友吃饭,超级喜欢朋友的9岁的儿子,他还老跑到我座位这里抢我的手机玩,抢我的橙汁喝,小男孩真可爱啊。在回家的地铁上看到帅哥一枚,在地铁玻璃门中偷看到的,是以为记。回来在楼下的麦当当喝热可可,看到6位男生在打80分,很有冲动过去跟他们讲:我也跟你们一起玩好不好?只因内中有一帅哥……,为此多喝了一杯热可可,看人打牌,甜死我了。——总结了一下,我喜欢眼睛漂亮的男生,无力抗拒……,就是《我的盛大同志婚礼》里说的温柔敏感的眼神。

忽想起来,今年妈妈大年初一的祝福词终于变成了:带个好女婿回家。-_-,我真可怜,刚到25就被寄予期望,起码也得等我30再说啊。

非医者自医

和菜头说去医院没有尊严,王冉说去医院跟迷宫一样,深有同感。

宣武医院,从我家走过去,20分钟,但是每次去之前总思考5分钟,然后不去了,哪怕是复查,也懒得去。想到某次我左手的中指扭伤,去那里花费了400大元,就觉得那么不靠谱。

于是继续在家翻我的那本医药常识书——我曾经有本那样的书,记录了各种药的疗效,和常见病的症状及药房,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失踪了。

屡次翻不到,就用我的症状在google上狂搜,我记得有好几个朋友说要做这种医务常识的网站,但搜索来搜索去,没有发现特别好的站点,要么是有人气没底气——有人提问无人回答,要么是有底气无人气——没有什么人提问。

最后就是拿出数个病历本(因为每次去都忘记带病历本,每次都要重新买个本),翻医生以前开的药方,逐个查药的说明书,——我的习惯很变态,所有药的说明书通通留在药箱里。

于是前阵,感冒、发烧、发炎、过敏,我都自己给自己医治好了,现在很多药店看不到药方也会卖处方药了,有漏洞就有投机分子。

只是我依然想不起来那本医药常识书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只记得当时是市红十字会发的。早知道现在的医院都那么强势,小时候没书读时,应该把家中的《本草纲目》好好地翻上那么几十遍的。

团跳

我: JY事件里,那个男人和小三都是很萎缩的样子啊,JY何必就这样走了。。。
离开他们多好
XM: 其实是对世界感到腻味了吧
我: 是
我其实现在也觉得腻味
XM: 我也是。。。
我: 厄。。。
我们集体跳楼。。
XM: 恩 号召一下 对生活感到腻味的大龄女青年来个团跳。。。。

以上为开玩笑。前两天看到一个人签名说,教育孩子,一要教他有责任,二要教他幽默感,三要教他学会爱。现在很多人三样都缺。

龟毛的人不会选择跳楼这种方式自杀,因为:1、被人看到了救起了多丢人,自己的那点事还被人说三道四个不停;2、楼若不够高,跳下去没死还残疾了很不划算;3、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脑袋肯定要摔碎的,不美;4、死前那3秒钟的感觉肯定很难受,临死还要疼那么一下;5、我死了,我家人怎么办啊?6、我死了,别人会怎样议论我呢?……

2000年那个时候,流行一本叫《完全自杀手册》的书,开始似乎是网上的帖子,后来成了本书,欲自杀的童鞋可以参考。如果觉得看文字很累,可以看漫画,小白兔完全自杀手册。如果连看漫画都觉得累,那么可以看视频,有一部电影也叫《完全自杀手册》

割脉死都很华丽,但是千万不要选择这种死法,否则就是徒给自己手腕添道伤疤。首先,你如果没有外科大夫的精准,你割不到动脉,刀太钝了不行,手迟疑了也不行;其次,血液流着流着会凝固,流不到身体2/3的血,你也死不成。如果非要选择这种华丽的死法,手起刀落,狠狠地割上那么一刀,躺在热水一直供应的浴缸里防止血液凝固,最好你家的煤气还打开,以免前功尽弃。别嫌复杂,我认识一个MM,手腕有两条伤痕,在浴缸里躺了两个小时,又给捞到人间了。

其实古人的传统死法最有效,这不是说吞金吞银的,也不是说自刎剖腹,而是三尺白绫,6秒钟就解决问题了,不痛苦,只是死法难看,舌头凸伸,大小便失禁,详情参阅萨达姆的绞刑。

但即便再自私任性妄为,对生命失去兴趣,对生活绝望了,那么请你熬也要熬到给你生命的父母百年之后,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丁点责任了,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觉得自己的抑郁无法控制,那么去找心理医生,即便他们每小时收费800元,也比你想不开死了强,留着那条命能换来无数的800元。有那些时间想着如何自杀,不如跑出去晒晒太阳,看看大千世界,顺便再来个一夜情、多夜情什么的,你对那颗快吊死你的树就没有感觉了。

这两周,有很多人在听JOIN ME IN DEATH,有很多人把签名改成“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但即便来生是棵树又如何呢?就看不见人间的纷纷扰扰了么?人类这种生物,总有它与生俱来的弱点,谁都不会是无坚不摧的,在各人光鲜的外表下,谁都有颗脆弱的心,以及不堪的生活。不升华到关注非洲难民,关注贫困山区,你觉得自己可怜,可身边就存在比你更可怜的人,只是你看不到而已。面具有什么不好?这个世界拼的就是谁会伪装。因为假装着假装着,心理暗示着暗示着,你就真的自我感觉良好了,也就能勇往直前了。

谁没想过自杀呢?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说,没有想过自杀的人是不正常的。但真的自杀了,还成功了,你就是不正常的。

有个调查这么说:欧美国家自杀率男性普遍高于女性。而我国无论自杀未遂率还是自杀率,都是世界上极少数女性高于男性的国家之一,女性自杀率比男性高25%,由于婚恋问题和家庭纠纷是最主要的两个自杀原因。此外,青少年自杀问题较为严重,其中20—30岁之间的青年发生自杀的几率最大。绝大多数自杀者都“事出有因”,主要包括人际关系问题、家庭矛盾、夫妻婚姻问题、恋爱问题、工作学习压力等。突遭“生命难以承受之重”的青年人容易产生轻生念头。

人的长大就是一个妥协的过程,此刻觉得难以承受的“重”,在一年后两年后,就会成为自嘲的好话题。好好活着,哪怕碌碌无为,哪怕平平庸庸,哪怕失败再失败,该走的路,走过了才知道值不值。

毒见役

木村拓哉在《武士的一分》中演的角色是“毒见役”,说白了就是“尝毒太监”,小把叔叔称我为“尝毒太监”,每次吃饭时,总让我先尝那菜,看是否能毒死人,— —,跟毒死人没关系了,其实是我老吃出异味来。

“你不觉得这个汤很苦,蘑菇有问题么?好像就是这个猴头菇。”
“太咸了,这个菜怎么能勾芡呢?简直暴殄天物。”
“啊,我的茶里怎么有个虫子。”
“米饭里居然有根白色的线。”
“这鱼头上怎么还有鱼鳞,你不要告诉我这是正常的。你觉得正常,是因为经常碰到,习以为常了吧?”

龟毛起来,跟我吃饭很郁闷;不龟毛的时候,太饿的时候,心情不好不想一触即发地吵架时,我可以将虫子挑来,鱼鳞拨去,线抽走,继续若无其事地吃。

由此,我便有一项工作是万万不能做的:开家自己的餐馆。有朋友开了家串店,里面用的杯子、碗筷、盘子,甚至是插竹签的罐子都是从宜家买回来的。“你可别摔破酒杯,6块钱一只呢,摔破了这餐我就亏了。”他常威胁道。问他为什么用成本那么高的材料,他说:“我的餐馆,至少做到能让我坐在里面吃饭才行。”凑巧的是,开家餐馆是母亲的梦想,母亲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对于聪明的她来说甚为可惜。于是她教导我道:“最好不要结婚,否则你很多的人生梦想都不能实现。”

父亲比母亲会做饭,但是他懒,每年也就大年初一那天才大显身手一次,而这些菜也都是年三十就准备好了的。在我们那里,新年的头几天是不能动刀子的,只好在年前就将原料准备好。而我家的习惯是母亲每年休息一次,就是初一那天,父亲包干所有的活。

有一年的三十,我和弟弟被灌了两杯红酒迅速倒在被窝里。小孩子在过年的时候,因为“童言无忌”总是会说出一些忌语,母亲就做了红烧大肠,妄图塞住我们的口,但是我通常是含在嘴里,然后偷偷吐掉。其实每次吐的时候大人都能看见,只是不点破,就好像我5岁那年,将盘子打碎,偷偷藏在屋后,母亲就在旁边看着,现在说起来她说我机灵,我却觉得自己很笨,应该直接扔在屋后的河里才是。现在我也还是不吃大肠的,所以那年的两杯酒甚好。

夜深了,只有台灯昏黄地亮着。模糊间,我看见母亲在拖地,后来父亲过来给地板打蜡。那是我们第一次搬进自己的家,现在想想很了不起,那是我们市里第一批商品房,亲戚因破产转手给了我们,终于我们不用租房了。那年的春节很开心、很温馨,以至早上我醒来从枕边拿了颗糖,就忘了打蜡那回事,很结实地摔了个大马哈,但因糖堵着嘴就呜呜地叫不出声音。大人们在小孩枕边放糖的策略很明智嘛。

后来想父亲为什么平时不做饭,也不单是因为母亲沦为了家庭主妇。我有个朋友,很会做饭,但是他恋爱时,女友回家省亲,一个多礼拜,他每天只吃方便面,还会打电话叫苦:“我今天又吃了方便面。”我骂他懒,自己不做饭。他说:“这不能开始,第一次你做了饭,那么第二次就是你,第三次还是你,以后就永远都是你做了。”父亲每年值班一次,据他说是“本着解放妇女”的思想。

这不能不让我想到妇女解放运动的失败,从前女人卖笑给老公就可以为生:嫁个好人家就解决问题,从前的女子也温良恭俭让,遵守“七出”之规,并没什么不会做家务的,都是天生的家庭主妇。而如今的女人,不单要卖笑给老公,还要卖笑给老板,这算是“五四”运动的功德还是失败?

因母亲有些许的洁癖,家中每寸都是收拾得整整齐齐,擦得干干净净,那入口的东西,无论贵贱,都拾掇得让人放心,好多年之后,父母的朋友也还惦记着母亲做的红烧大肠,而不吃别家的。继承了这些怪癖,我做饭时花在洗菜上面的时间最多,看不得别人洗菜,即便别人洗了一遍,我还得趁他不注意,再洗一遍,洗葡萄那也都是一颗颗地洗,非常龟毛。

而味蕾,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变得非常挑剔。按理说,这味蕾的培养都得是用金银的,因为吃得多了,自然才能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所以那些美食家,一定自小家境优越,才得以见识那么多的好东西,又能得知他们的来龙去脉,但渐渐地美食评论就完全变成了贵族评论,显摆的意味超出了食物本身。我家有很多和吃相关的书,都是有意识无意识地搜集来的,安东尼·伯尔顿的旅行很让人向往,寻找食物本来的味道是厨师们的终极梦想吧?一个高明的厨师不是将昂贵的食材做成菜,而是将食材原来的味道纯粹地表现出来。

在今天大家都快成为“化学人”,百毒不侵时,单是寻找好的食材,就难上加难。现在要再想吃一口小时候妈妈做的红烧大肠,不知道有多难。前几天我在豆豆做的菜中挑刺:“那个豌豆(我们那里称蚕豆为豌豆的)炒鸡蛋怎么那么腥?我记得我妈做的是甜的啊。”我单记住了那个味道,忘记了时空的转变,10多年过去,再甜的豌豆都苦了,那个甜味道最浓的时候,是在放学的路上,随手摘下一把豌豆,剥来的香甜,更是穿成一串向小伙伴显摆的蚕豆项链,还有用八角等制成的茴香豆的香。

“我味觉那么好,是否应该去做美食家?”我正在意淫中,就被一个大棒打回来:“你内脏什么的都不吃,还美食呢,别做梦了。”那不开餐馆了,开个咖啡厅吧?但如果依chloe所要求的,给人供应一杯latte,还要给人提供一根肉桂棒搅拌,既有非常纯正的肉桂味道,又没有肉桂粉末的口感,才是最自然的喝法,那我的店不是要亏死?龟毛的人不能开店,我还是安于做做大家的“毒见役”好了。

腊八节

去一个叫“辣厨娘”的饭馆吃饭,以前它叫“瓦缸大酒楼”,改版之后,菜难吃了、汤也淡了,尤其是厨师的味觉有问题,肯定把盐当白糖了,只有新增加的驻场不错,不看长相听声音很受用。

在我龟毛地给每道菜提了批评意见后,服务员不好意思地过来说:“刚才是你要腊八粥么?我们送你们两碗。”——就这样,我提醒了这个饭馆的所有人今天是腊八节,他们又提醒了所有来饭馆用餐的客人。

现在超市里也都有腊八米卖了,要是不懒买回来用小火熬上40分钟就是一锅香喷喷的粥了,而懒惰的我好久没有熬粥,没有那个耐性,只好提醒了餐馆的老板,那红米,估计是现买来的。腊八粥味道不错,就是飘着火腿丁,我猜测是他们凑不够8样料,随手切了点火腿丁扔了进去,数了数里面的料,猜测准确。不过我龟毛地一个一个挑出来了,连带枸杞豆。

回来翻书,发现以下材料:
据说这释迦牟尼就是喝了一位牧牛女人奉献的粥,在腊月初八这天成道。南方似乎有火腿这一味,称作“咸腊八粥”。——引自《考吃》这本书

下午干完活我就在找人喝粥,没找到……很失败啊,最后只好拉了小把叔叔吃饭,以谢他上次请我吃的粥家庄。

对了,给大家一个谜语,谜面是:便秘。打《圣经》里一人物名。第一个猜中者送神秘大礼一份。

再有,我发现blog的跟帖者很多都是人才啊,在考虑要不要让大家一起写blog,不然在跟帖里写那么多的字,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怪可惜的。

最后贴上白喝的腊八粥,真好喝,我在肚子圆了的情况下,把一大碗都喝光了。
腊八粥

联想

“女士您好,我是天龙调查公司的,能打扰您一下,做个调查么?您认为北京要成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首先要改善的是道路交通还是人文素质?”一个女中音快速地说道,生怕我啪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只好有礼貌地告诉她,我正在开会,没法接受她的调查。依我看,北京要成为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首先就是要保证我们的电话号码不被出卖,每天20条短信中至少有10条是垃圾短信,有些甚至是在半夜2、3点的时候,对于睡眠质量不好的我等来说,简直是要了命了。

关机?谁敢关机?24小时开机是我等的职业操守,这点就跟小姐提供性服务必须为客人提供避孕套一样。昨有一孩子说:只有敬业的小姐,才能让你感觉到是在做爱。那其他那些是做什么呢?将铁杵磨成针么?我想敬业的肯定只有20%以下,其他都是在为生计卖身。

但貌似敬业的越来越多了。周六参加一个专访,被明确告知,这个专访就是给老总搭了台戏,听听就完了,问题就别问了,于是只好憋住问题,等回来再写采访提纲,后来果然在车上看见有其他媒体的记者手里捏了纸条使劲背问题。早上又得知写的采访提纲有一半的问题被对方市场部打回来,说“无法回答”,“最好别问”。什么都不让问,我采访时跟他聊什么啊?我没得聊,写什么啊?

Victor也是一写字的,我很喜欢他采访时的提问。昨日在他准备行囊去旧金山参加苹果大会的空隙,和他探讨了闭合式提问和开放式提问的话题,发现不管怎样回答或提问,我都能产生联想,他说:谁要是被你采访就死定了。“被认真地采访。”我纠正道。这年头想认真地做个采访,不容易。

最近看的美剧《时间旅者》(Journeyman)我很喜欢,首先这是一个跨时空的话题,我对此没有抵抗力,其次本片的主人公Dan Vasser是旧金山一家报社的记者。Dan有一天发现自己拥有回到过去,并且改变他人生活的能力,这项能力给他的现实生活带来种种不便和压力,因为他经常会莫名地失踪上好几天,并且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回来。

这种能力也让他对事件的真相有了一个了解的途径,他想用这个能力去调查旧新闻,力图写出真正的故事,但有多次因为他的插手,这个故事便莫名地不见了,因为故事的主人公的命运早已改变。除了他,除了他曾经的未婚妻livia,除了那个神秘的科学家,除了一个可能存在的“组织”,似乎一切都可以改变,而只有他们活在一个恒定的时空里。

看这样的美剧,总是让人向往西方的传媒体制,更多时候我觉得Dan是一名侦探,只不过他具有很好的文采,能将故事写下。

因感冒而鼻涕眼泪横流,彻底变成水罐子,我就不多写了。今日天国皇城最高温度只有-3°,连楼下的餐馆都懒得送外卖。于是,半年以来,首次在中午认真地给自己做了饭,认真地坐在餐桌前吃了饭,认真地收拾了锅碗瓢盆,发觉具有“和自己玩”的心态,是多么重要,不然,《我是传奇》里的Robert Neville怎么能一个人在纽约这个被隔绝的城市待上3年多。

何处不黄冈中学(3)

忽然想多说说CP同学。该同学自军训时就开始欺负我,您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死活不肯唱歌么?就是那时候被他给打击的。那会的我还挺活泼好动的,加上被分配了职务,集体活动的时候也不得不扯开嗓子唱那么一两首歌,但是每次唱完都能发现他鄙夷的眼神,捎带还会说两句,比如“真难听”、“五音不全”这样的话。所以,现在我就变成了真正的五音不全,如果那时候不是CP同学打击我,我可能还有补救的机会,毕竟,溜溜的11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敢在音乐上培养一下自己。

还是这个CP同学。大学居然还是我的校友,不过比我低一届,我怀疑他是高一的时候欺负我没够,所以都大学了还非跑到北京来欺负我。幸好幸好,他在东校区,我在西校区,碰面的机会不是很多,我也经常不在校园里晃悠,所以他的拳头也够不着。不过,当时我在学校任红十字会会长,可多可多脏活累活了,每次我要找人帮忙,就会把他提溜过来。CP人好,对当时非常蛮横不讲理的我也没有拳脚相加过,这点让我非常感动。

再说这个CP同学。两个月前吧,忽然接到他的电话,其实从学校里出来后,就没怎么见到他,一会儿听说他在这里,一会听说他在那里,也没个准信,这次好了,确定了他跑到外研社去了,听到这里我心里哇凉哇凉的——我的那么写英语书啊,好贵的。早说嘛,早说嘛,我肯定溜达到西北三环去看你,真的,即便我现在那么地不爱动弹,为了书我还是愿意跑的。后来就发生了让我心更哇凉哇凉的事。

“你现在什么发型?”
“长发啊。”
“长发?你什么时候留的长发啊?”
“啊,我一直都是长发啊。”
“我怎么只记得你短发时候的样子?”

天啊,我短发的话,那就是我还在读大三上半学期,也就是说从大三下半学期开始,我和CP同学就没有见过面?还是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那会呢?果然,你看我就是了解他。

“我还记得你高中的时候,留个短发,穿这迷彩服,在校园里晃来晃去的。”

对嘛,就知道对假小子时候的我印象深刻,唉,不过那会是我人生中皮肤最好的时候啊,来了北京就完全变了模样了,脸越来越糙了,鼻子上的黑头总也去不掉,头发跟黑彻底说再见了,栗色,栗色,现在已经是完全的栗色了。很多人还跟我说短发了去挑染一下比较好看,染什么呀?本身就是栗色的嘛。

嗯,那会长得像巩俐,因为那时候巩俐很火。后来我上大学以后就改像章子怡了,因为那时候章子怡变成了“谋女郎”。我同时还像过山口百惠的眼睛,这个要在我不困的时候,我一犯困就变成双眼皮,怎么都不像日本人(还说,前几天又被指我像日本人,康总我现在可以确定,十一那会在大连,那些卖衣服的阿姨们是在说我像日本人了……)。我还像过谁?秦海璐。还有张韶涵。

张韶涵的典故是这样的。某天,杜然同学看到我说:“我觉得你特像一个人,唱歌的。”我还挺兴奋,连忙问:“谁啊?”他说:“还是我讨厌的一个歌手。”一句话把我给打到18层地狱去了,嗯,就是张韶涵,杜然讨厌张韶涵。

2007.12.26日22:00

电子化,绝缘的回忆

如果一切都电子化了,还有什么可回忆的?

前天晚上我没赶上火车,罪魁祸首是我出门买了本可放300张照片的大相册回来。早就看我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相册不满了,于是将照片一一取出,删掉不顺眼的人,整齐地排列在新相册里。又很惦记放在家中的幼齿照片,于是今日老爸午休,我就打开我的小柜,整理我的旧物。

题外话:做女儿多么地悲哀,虽说我8岁才回来,但至少在家待了9年呢,那9年的记忆就浓缩在这样一个小柜子里。因为我老妈不经我同意就将我很多书处理掉了,被我严重抗议,什么都可以丢掉,就是不能丢书。冲着这个,我也要早点弄个小房子,把我的东西都运走。

这一整理不打紧,连初中高中的毕业纪念册都翻出来了。看着当时同学们的留言,一张张脸立刻浮现在眼前,看着毕业照都认不全人的我,看文字却能想起他们的模样。特别是高中毕业纪念册,又写又画又挤兑……似乎大家共同夸赞的就是我的字,共同挤兑的就是我的高分贝大嗓门。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还写不写毕业留言,那些网上的校友录和交友网站是否能给他们的心灵带来真正的慰藉。

还有那些贺年卡。现在都提倡节约纸张,保护树木,但是电子贺卡就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兴起了两年不兴了,又把纸张贺卡给遗忘了。何况那些电子贺卡,放在邮箱里都不记得重温,就连那邮箱,都不知道多年后还在不在了。现在是2008年,我翻看的贺卡都是1998年前的,10多年了,这就是历史,电子的不能留存住,那些比特太冷冰冰,不够人情味。所以今年我照例给大家寄了纸质的明信片。

信,当然也是纸质的会拿来重温,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揣摩出来的情绪,今天看来都会感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那么多写好了,叠好了,封好了,但却没有发出去的信,和我现在电子邮箱里的诸多信一样。这都是有关勇气的话题,下次再说。初次,还有一些学生时代的纸条,小到一句话:“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吧”,大到长达三页的控诉信,控诉我的暴脾气。

那件事如果不是存照,我可能已经以往。具体始末我想不起来,只是信中提到我去了趟老师办公室,就抓起书包坐到另一组的座位上,扔下了我的同桌,同桌的他觉得很无辜,而且并没有如我所说的“侮辱女生”,那是一个害羞腼腆的男孩,后来上了大学,我给他写了封信道歉,他也说忘了此事。

如果没有纸张,这些记忆可能都消失了。康总说我是选择性失忆的女人,但即便记性再好,很多想要记住的事情也会忘得很快,所以人类才有了纸和笔,才有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样的俗语。比特和温情,本就是不靠边的,在这个连分手都可以用一个短信或者一个email解决的时代,人心怎么可能不浮躁?

14张贺卡,我用了足足两个下午才写完,还有很多人我想寄,但是来不及写。在邮局,我看到一个男孩子,手边放了20多个首日封和40张左右的贺年卡,那种有奖明信片,只有地址和邮票,没有任何贺词,他在认真给每张明信片盖戳,我想,这也就够了,有这份认真和心思就可以了。

对电子的情感抵制,导致老爸说想用电脑写东西的时候,立马反对:“你用手写好了,还能顺便练习书法,静心,写完了寄给我,我帮你整理成电子的,或者帮你发表。”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仍然有很多人在用笔头在绿色方格纸上慢慢潜行的。

再说一个题外话:原来我的敏感和任性,霸道和单纯,英气和可爱,这些看似矛盾又不矛盾的地方,是与生俱来的,详见我的同学们的毕业留言。(瀑布汗了很久!!!)

缅甸还是macbook?

是春节跑到缅甸6天游散散心呢?
还是春节后换个macbook呢?
前者是为了调剂心情,更好地工作;后者是为了利我的器,更好地工作。殊途同归。
本来笃定地想去缅甸,太有诱惑力了,超级有诱惑力,我都买好回家的火车票去办护照了。
但是,晚上在敲字的时候,Q键莫名其妙地不好使了,真让人别扭啊。这个10.9寸的本本,是公司某次年会上抽奖抽来的:)已经用了整整两年,小巧方便,但是很费眼睛,最近越来越慢,上网也总是开上6个窗口就死翘了,我再不用word写字而是改用文本,256的内存确实不够用。何况这个本本的液晶屏已经换过一次啦,幸好那次还在保修期内,键盘也换过一次了,300大元。——免费的也是最贵的,裴老师总结道。
一直没有整理这个小本的重大原因,是我似乎把它的外接光驱搞坏了,呵呵,呵呵,不要来打我……
问Victor,thinkpad的那个R61e,4999元,值得买么?这个有钱人说R系列的不好,他看好X系列。又说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macbook,8500元,全球联保。
macbook也是梦想啊,就是一直没有攒够钱呢,而且那个本本太沉了,像我这样喜欢背着电脑到处跑的人,脊椎已经有点向右弯了,再用这5斤的家伙压迫,有点残忍吧?
那么,最后的选择,就是整整这个旧本。Victor毫不客气地指出这点。
或者还有另外的选择:花2000块买个液晶显示器+两条512的ddr内存条,将康总的旧机器整整,就可以很舒服地干活了。
但是,我的缅甸呢,缅甸,缅甸……

update:
哪儿也不去了,春节还是回家陪爸妈。
我在我父母家。回来才得知,老爸刚住了一个月的院。和去年的毛病一样。
你看我们家就是这样,总是报喜不报忧,我这样,我爸妈这样,我舅舅也这样,当年姥姥去世,要不是我早上梦见她,打了电话回家,我当天都不知道。
这个病反反复复地折腾折腾,再折腾,却无能为力。那种能看到生命线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看着它慢慢地缩短缩短……
这是25年前的病根,那会他的小女儿才呱呱落地,也不知道将来他小女儿会那么心疼他吧?
梁实秋说过:没有孩子的家庭……啥啥啥来着?
(补充,梁实秋说过:“一夫一妻不能成为家,没有孩子的家像是一株不结果实的树,总缺点什么。”)

早上7点刚到家,就爬上了去无锡的车,看shans,新婚的shans“每个毛孔都洋溢着幸福”。在回来的车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那么爱在路上,那么贪恋在车上的感觉,很多人喜欢坐在路边看风景,我是喜欢坐在车上看风景。也许,将来有机会,我会弄个房车,把家安在路上。

昨日崔健的演唱会时间,我在火车上度过,康总说很high,真遗憾,我给错过了。看大家的blog,似乎很多认识的人都去了,不知道大家有否碰上,感觉这场演唱会就是一个新朋好友的大party。

最近我有点晕,昨天下午在新世界差点把钱包拉在那里,晚上又没赶上火车,当转签到另一班车,由卧铺变成无座时,我特想煽自己,今天早上我又差点错过了去无锡的汽车。

当我背着包从家跑到地铁口,眼睁睁看着那班地铁走过,又被大群人流堵在北京站口,最后跑到检票口,眼睁睁看着液晶屏上冒出四个字“停止检票”时,“无力”,这就是无力。时间若倒转回去4分钟,我就能赶上那班车。我惊慌地走出车站,在广场上溜达了一圈,感觉是那么孤单。

人生就是由无数的赶不上车,搭错车组成的,不如意的事情很多,但重要的是“要体贴别人的关心”——这句是日本电影《三代厨房》里的台词。都说日本文化变态,但日本“和”的精神着实很强大,行动前先换位思考一下,体会他人的心情和处境,说起来容易,实则很难做到。

忽想到身边的很多事情,谁都不是傻子,谁也都是傻子,计较什么?有什么可计较的?什么都不值得计较。
厌倦,有些人就是那么让人讨厌、厌倦,和不知所谓。厌倦了假惺惺和虚与委蛇,那些把“禽兽”二字写在脸上的人更让人有亲近感。

NANA:世上的另一个我

早就想看《NANA》,这次趁放假将两部都看了。
窝在刚买来的被子里,原来的被子被我当作褥子铺在床上,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降温,20多平米的房间,只有一个小暖气片,每天即便将自己蜷成个球都睡不暖自己。

看着娜娜和奈奈的故事,就好像在看康总和我的故事。

她更像是娜娜,我则像是奈奈。每天清晨7点半康总就会起床上班,在安定门地铁至外馆斜街的路上,她会在公车上玩她的粉色psp,最起码能过一关《乐克乐克》。这时候的我要么没有睡,要么就跟死猪一样,雷打都不动。早上起床和康总碰面的几率,就和遇见一个好男人差不多。

算起来,康总已是北京人了,所以感觉她更有根一点,很扎实地每天工作生活,周末去串亲戚。我则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了发呆上。没有半点亲人,和朋友又不知道聊什么,因为既不想抱怨生活也不想谈及工作,就那样宅在家,偶尔出去花天酒地一下。

《NANA2》里,奈奈嫁给了花心的巧,而不是单纯善良的伸,逆了娜娜的心愿。但是,就像我和康总互相讨厌对方的男友一样,即便讨厌,也就是唠叨唠叨,从情感上可能不接受,但只能支持。

“巧说:阿八啊,你一个人在东京,没有固定工作,寂寞了就跟男人睡,现在不小心还搞大了肚子,爸妈知道了要伤心的。
奈奈:我没有看上去那么纯真,我的心灵是空洞和空虚的,只有巧能看穿我,并能接受这样的我。
娜娜:虽然巧那家伙会让你伤心,但你爱上他,只好认命。不要因为他花心而输给他,要打他,打到他认输为止。”

某狗勒令我和康总分开住,觉得我俩再住在一起会出大问题。他说:“你俩很互补的你知道么?一男一女互补没有问题,两个女人互补就有问题了。”他认为我和康总继续同居下去就会找不到男人了。我隐隐地也开始感觉到这句话的杀伤力。有人向往那样两个人在一起,但给对方绝对自由的婚姻关系,两个人互相不牵制,我哀叹了一下:“我和康总一起住下去多好,谁也不限制谁的自由,但又互相关照,这不就是大家理想中的婚姻么?”

昨日是07年最后一天,在世贸天阶看到潘玮柏出场后,我在还有五分钟就到2008年的时候提前离了场,以防止再出现在寒风中冻半个小时打不到车的情况。然后,我就到了一个带迪厅的闹吧。

一个女孩,89年的,和我一样的发型,短袖T衫,化着精致的妆,眉眼长得很好看,在诉说她遇到的男人,眼看她手里的烟抽完了,我递过去一根0.8的中南海,于是我们就认识了。我惊讶于她年纪的小,她则连连安慰我还不算老。

素颜,黑白格裙子,咖啡色围巾,咖啡基色的项链,黑色小靴子,我这样的打扮今天看起来是装嫩了,顶多20岁,也不适宜出现在这么闹的酒吧,穿得有点多,有点正式,显得很另类。对面一个眉眼很端正的拉丁裔男人盯了我看了半天,在去洗手间相遇的路上,他走过来用中文说了好几声:你真可爱。我忍住抱着他亲一口的欲望,说了声“谢谢”就逃了。

又栽在可乐上了。只要任何的洋酒+可乐,就能迅速把我放倒,上次是芝华士+可乐,这次是杰克丹尼+可乐,我没对给我买酒的可爱的男孩抱怨,端起来就喝了,所以从凌晨4点至5点的这段时间我都是晕晕的,竟然产生了空虚的满足感,抽着烟听89年的那个女孩问我问题,一一作答。

我忘了刚进来时的那份彷徨,我忐忑地来到一个不熟悉的环境,来过新年,因为世贸天阶那里不够热闹,人不够多,看着舞池里下饺子一样的人,我心情愉悦起来,木木的脸开始有了微笑,抢到了两个座位,拉着朋友一起坐下,跟酒保要了一盒烟,开始消遣新年的第一天。一个香港孩子刚念大一,在他叔叔的IT公司里上班,拉着我问IT界的事情,这让我更自由起来,连着装的另类都抛在脑后了。

那也是另一个我,一个每年只会出现一次的我,今年出现得太早了,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出现了。于是我醉了,又做了傻事,给遥远的西南打了傻帽的电话,早上清醒过来的我思索了30秒就告诉自己:去他妈的,就这样吧,老子累了,谁也不欠我解释,我也没时间再听故事。

因为某人声称要到世贸天阶来接我,又声称要到酒吧来接我,却自己玩得high过头,把我给忘了,所以我给他发了个短信之后就忘记了这事,手机也没电了。被窝很暖和,我睡得很安心。

娜娜说:从前我认为逆流而上才是人生,现在觉得随波逐流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