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得见30%

在上海去了回声色场所,刘嘉玲的muse,如今它没媒体形容的那般萧瑟了,不知道是不是沾了大婚的喜气,总之我觉得下雨的晚上跑到这里,真像在鼓点中洗桑拿。

所以长腿美女们——我只能说是长腿,是因为这里的姑娘,多数都是身材好,面孔太一般。“我喜欢那个刚来的姑娘。”抓着朋友我说,在这里说话一定得附在耳边,搞得很暧昧,但如果你拒绝暧昧就不要跟人沟通了,也许暧昧也是激烈音乐的附属品。

姑娘们穿得有点少,刚够遮挡住网监会也不让露的三点,让我开始担心他们出门会冷,毕竟外面细雨还在缠绵,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这不是白操心么,肯定待会有人送他们回家的阿。我和田田姑娘倒是面面相觑,我俩太不合时宜了,太良家了,怎么着也得找条裙子或者短裤过来啊。

朋友哈哈一乐说:“是因为肉肉的么?”朋友人很善良,丝毫不担心我对美女的垂涎会升华为占有欲,继而成为一个“蕾丝”。不过他对这桌主人介绍我时,搞得我很汗颜。

“你要知道,你看到的世界有70%是假的。”他教育我。有那么多么?我充满怀疑细胞的脑袋都没觉得有这么多阿?虽然我很清楚,我们的工作是不断接近真相,但永远也无法触及真相,就算真的了解真相有时也没法写出来,但我不觉得周围有70%的泡沫填充物。

这不就成了中国股市嘛?说实话我有点转不过弯儿来,我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潮流了,或者我还停留在20世纪?由于我好奇,朋友跟我聊了聊他对女人的看法。而后他问我是否失望?失望是从何而来呢?这里和北京的夜店本质上也没啥区别,只不过上海的声色氛围更浓烈了一点,各自的目的性也更强了一点。

我和田田逃也似的离开了。回田田家的路上,我想起她给我讲的段子:某天某公司的新职员,女生,在闲聊时称和****很熟,田田听了便偷偷在心里笑了一下。他正是不学好带我们去夜店的那个朋友。想来今晚之后这桌的姑娘都可以这么说了。大家还记得我讲过的《神处》的故事吧?

下次不跟你们去声色场所了,除非有钢管舞表演。还有哦,要是去夜店,非酒吧,呃,通知一声伐,我们争取往70%的社会靠一靠。

哦,忘了说了,我有个小小的心愿,倘若下世不幸为人,那我要做个盘亮条顺的美女,每日在声色场所厮混,继而每日记录欢场现行记,死后等待手稿被发现出版,这样玩儿一圈儿也不错。

霸道

在出行安排上太霸道了,最后朋友受不了了,愤愤不平地说:“为什么不是我说了算,都是你说了算?”因为我霸道。我特想自恋地说声:你能看到我这么霸道是你的福气。但是我没敢,怕被打。我的饭局实际上已经排到下下周了,因为每次别人问我哪天有空,我都说:“下周。”而后下周的时候,回答还是:“下周。”唯恐找不到借口不去。这个就是社交恐惧症。

作为我的朋友,如果能一个月见到我一次,哇哦,那是相当高的比例了。我最最好的高中同学,同在北京,我也就是一年见他一次,电话次数不会超过10。我的大学同学,基本都没有联系,除非是偶遇,比如前几日在一次采访活动中,就见到了海波同学,算了算,都三年没见了吧……

前几日遇到玄学大师,描述未来老公:“你和他会因工作忙碌很少见面……”等等类似的话,我的回答让大家大跌眼镜,我拍着手说:“没关系没关系,这样最好了。”——看,我还是很恐惧长时间和一个人待在一起的。哦,你拿康总来驳斥我啊?基本上早上康总出门的时候我还没有醒,晚上康总回来的时候我和可能还没有回来,而后我双目圆瞪时康总在会周公。

我知道某些人看到这篇可能会打将上门来,因为我还欠**、***各自一顿饭哈。不如某天你们也硬起心肠,霸道地占用我的时间好了,也好将我从这无边的社交恐惧症中解救出来。

现在你明白了为何我在SNS网站中看到有人问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时的无奈了吧?明明我为了省事儿,将职业和单位都填写得很清楚,要是这么个搭讪法我都要理的话,我那社交恐惧应该早就没影儿了吧?HH同学说:“我对朋友的朋友不感兴趣,所以我不用SNS。”Y同学说那些我想认识的人都不去SNS网站,该认识的线下也都认识了,为何我还要去SNS网站呢?何况,SNS网站又都那么地霸道,无照片非真人不活跃的恨不得立马清除出局。

桔子罐头

发烧整三天,只能卧床,只能喝粥,全身酸痛不欲生,后来好转之后剩下胳膊和手痛不欲生,不思考、不读书、不写字的日子,白白的就给晃过去了,罪恶感相当的强。然病中也有让人欣慰的事儿:1、有人说要来探望;2、有人探望;3、有人带着桔子罐头探望;4、有人带着橙子和金橘探望;5、有人承诺带着Lisa Simpson公仔来探望。

“桔子罐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每当生病的时候,我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特别想吃桔子罐头。估计和我持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大都是在小时候那个物质贫困的年代,生病时能吃上罐头就成为人生顶天美事。这样的记忆还存在于柿子饼、大白兔奶糖、桃酥……

最近各电视台都在播改革开放30年的专题片,宣传片都很震撼,从70年代到80年代到90年代,更到21世纪的衣食住行、结婚等各种大比拼,提升了不是一代、二代,但我怎么还是很喜欢70年代,80年代的出行阿,住宅阿,看上去那么简单和真实,城市也没显得那么挤,乡村也是生气勃勃。

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社会总让我想起安·兰德的《一个人》……懒得把《一个人》里说了啥复述出来了,现在各TV正在“坚定信心促发展”呢,俺也别反铛反社会了。

那位给我买桔子罐头的Polly同学,尽管我现在不是最心存美好的时候——其实也许我就没那样过,从20岁到现在,我每年测自己的心理年龄都是42岁,这叫不老传说,欧耶。说回正题,但我仍觉得人到了不就是想要那么一瓶桔子罐头么?期望自己不是孤苦伶仃,想死那瓶桔子罐头的时候有人能送来而已。欲求再多,所得再多又能如何?何时你能退一步再退一步,也许你会发现你走在相当多数人的前列。所以,谢谢你的桔子罐头,尤其是那个罐头瓶子又可用来装我的调料了,hoho

胳膊还是酸痛,不写了……

文雀续集

临近中午有一个陌生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钱包被捡到,问我要钱来赎回。这个点儿和上次丢包时,给我打电话说包被捡到的时间点相同。看来小偷行业也是有自己的行业作息的。

和田田姑娘一起去的,毕竟一个人还是觉得有点害怕。福州路和广西北路的交界口,在我丢钱包地点附近。在柱子后面隐隐约约能看见4、5个人。拿到钱包后,我检查了下,发现连我的两张现金卡都清走了,马上非常不高兴,不想给他那么多钱。

他于是开始能言善辩:“你说好的怎么能反悔呢?”“你还是记者呢,比我们层次高,我们是盲流,怎么都无所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们不就是觉得我们挣钱容易,所以要通过“偷”来更容易地挣钱,并且因为是小姑娘,还能顺势敲诈一笔么?

眼见敲诈不成,钱包又被我捏在手里,旁边来了一位一看就是同伙的人帮腔来了。我指责他们是同伙时,他还申辩不是,于是我恶狠狠地说:“那关你什么事情?滚一边去。”手开始在包上摸索,准备掏辣椒面。

警察叔叔提醒我如果他讹钱就打110报警。给派出所打电话,接我报案的警察去午饭了,接班的民警很不耐烦地让我打110。我打了110之后,女民警很惊诧地问:“派出所让你们打110报警?”是啊,他们就是那样的。那个脏兮兮号称自己是捡垃圾的捡包人有恃无恐:“这种事他们见多了,警察来了也不能做什么。”

第一个来的民警估计就是接我电话的那位,很不耐烦,而且很恶心,从体态到衣着到语言,倒是第二位赶来的民警说的还是人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位阿姨提醒我当心一点,这中间又来了另一个同伙帮腔,被警察赶走了。警察和那位捡包人的对话很有意思:

捡包人:“说好了的她不给我。”

警察:“你小时候还答应你爸妈好好读书呢,你做到了么?”

捡包人:“我没答应。”

警察:“那你以后不要在这个区捡垃圾了,你答应么?”

捡包人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答应了。”

警察:“那你以后不要在这片出现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捡包人:“那给我100块钱就行。”

警察:“根据法律,她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的。”

围观群众:“钱包里的钱都没有了,要是钱在,还可以在里面拿出10%,20%的谢你。”

警察:“你说你是受害者,人家才是受害者。”

……………………

现场一片混乱,我偷偷跟田田说:“一会咱们直接打车走,免得他们跟踪报复我们。”

最后丢了50块钱了事,把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和钱包拿回来了。回想起来,上次丢包我的身份证没有拿到,也许是因为没有给他们钱。

去招行把我的口头挂失取消,我再不是身无分文的可怜小孩了。奇怪的是,光大银行的口头挂失居然不能在异地取消,只能去开户行取消,我的开户卡,早就挪地儿了吧?这可是1999年办的卡,一直懒得去银行换新卡。信用卡是不能用了,只能等着寄新卡了。

那个捡包人手里拎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据我和田田分析,那里面应该都是钱包,他们就一堆人在那里,轮流等着人上门来取。不用分析也应该能想到,这样的团伙肯定都是分工作业的。

就在全国大小城市充斥着这些不和谐声音、不和谐少数民族(其实我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少数民族)时,有朋友下了一狠招:我们应该再派一个王震去新疆。

哦,忘了说了,自我丢过钱包后,就总在钱包里放张我的名片,好让“捡到”的人有机会来敲诈我。

电子化,绝缘的回忆

如果一切都电子化了,还有什么可回忆的?

前天晚上我没赶上火车,罪魁祸首是我出门买了本可放300张照片的大相册回来。早就看我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相册不满了,于是将照片一一取出,删掉不顺眼的人,整齐地排列在新相册里。又很惦记放在家中的幼齿照片,于是今日老爸午休,我就打开我的小柜,整理我的旧物。

题外话:做女儿多么地悲哀,虽说我8岁才回来,但至少在家待了9年呢,那9年的记忆就浓缩在这样一个小柜子里。因为我老妈不经我同意就将我很多书处理掉了,被我严重抗议,什么都可以丢掉,就是不能丢书。冲着这个,我也要早点弄个小房子,把我的东西都运走。

这一整理不打紧,连初中高中的毕业纪念册都翻出来了。看着当时同学们的留言,一张张脸立刻浮现在眼前,看着毕业照都认不全人的我,看文字却能想起他们的模样。特别是高中毕业纪念册,又写又画又挤兑……似乎大家共同夸赞的就是我的字,共同挤兑的就是我的高分贝大嗓门。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还写不写毕业留言,那些网上的校友录和交友网站是否能给他们的心灵带来真正的慰藉。

还有那些贺年卡。现在都提倡节约纸张,保护树木,但是电子贺卡就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兴起了两年不兴了,又把纸张贺卡给遗忘了。何况那些电子贺卡,放在邮箱里都不记得重温,就连那邮箱,都不知道多年后还在不在了。现在是2008年,我翻看的贺卡都是1998年前的,10多年了,这就是历史,电子的不能留存住,那些比特太冷冰冰,不够人情味。所以今年我照例给大家寄了纸质的明信片。

信,当然也是纸质的会拿来重温,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揣摩出来的情绪,今天看来都会感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那么多写好了,叠好了,封好了,但却没有发出去的信,和我现在电子邮箱里的诸多信一样。这都是有关勇气的话题,下次再说。初次,还有一些学生时代的纸条,小到一句话:“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吧”,大到长达三页的控诉信,控诉我的暴脾气。

那件事如果不是存照,我可能已经以往。具体始末我想不起来,只是信中提到我去了趟老师办公室,就抓起书包坐到另一组的座位上,扔下了我的同桌,同桌的他觉得很无辜,而且并没有如我所说的“侮辱女生”,那是一个害羞腼腆的男孩,后来上了大学,我给他写了封信道歉,他也说忘了此事。

如果没有纸张,这些记忆可能都消失了。康总说我是选择性失忆的女人,但即便记性再好,很多想要记住的事情也会忘得很快,所以人类才有了纸和笔,才有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样的俗语。比特和温情,本就是不靠边的,在这个连分手都可以用一个短信或者一个email解决的时代,人心怎么可能不浮躁?

14张贺卡,我用了足足两个下午才写完,还有很多人我想寄,但是来不及写。在邮局,我看到一个男孩子,手边放了20多个首日封和40张左右的贺年卡,那种有奖明信片,只有地址和邮票,没有任何贺词,他在认真给每张明信片盖戳,我想,这也就够了,有这份认真和心思就可以了。

对电子的情感抵制,导致老爸说想用电脑写东西的时候,立马反对:“你用手写好了,还能顺便练习书法,静心,写完了寄给我,我帮你整理成电子的,或者帮你发表。”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仍然有很多人在用笔头在绿色方格纸上慢慢潜行的。

再说一个题外话:原来我的敏感和任性,霸道和单纯,英气和可爱,这些看似矛盾又不矛盾的地方,是与生俱来的,详见我的同学们的毕业留言。(瀑布汗了很久!!!)

生日的小碎片

过生日的人真多: 

1、xba叔叔生日快乐:)我迟到了1小时零56分祝贺,他非常不满,然后就去睡他24岁的第一个早觉去了,鉴于以上不屑的态度,生日礼物我直接从家中抄了一个……明日之后再揭晓。

2、再过8天,贝老师生日快乐,炫同学生日快乐,同月同日,是否同年呢?我记不太清了。炫同学今天给我看了金属狂潮吧里的机器猫COSPLAY,虽然我没明白为何机器猫的COSPLAY会出现在金属狂潮吧里,但是仍旧看得很开心。

3、再过9天,鸟惊心同学生日快乐,生日那天开着你的小福去海边看日出吧:)呵呵,我一个YY的遐想而已,只是觉得你会那么做。

4、再过14天,熊同学生日快乐,想要什么礼物赶紧的说,不然我一个冲动买了macbook,你就得听我哭穷了

5、再过21天,Marcus同学生日快乐,别害怕和老跑到北京来找你,反正有乔治叔叔这个宣称爱他的人顶着呢

download bubba ho tep divx 6、再过22天,史叔叔生日快乐,您看《大灌篮》了么?要是没看我请您看去。

双鱼正在向白羊过渡,水灵灵的双鱼将要走向纯真、热情的火相星座白羊了,春天走近了,楼下的野猫开始嘶叫,是不是又该YY去日本北海道吃帝王蟹,京都看樱花了?

在今日之前,康总、白晶晶和亦非同学过了生日,包包同学也过了生日。

我给包包的msn啪地扔过去一句话:生日快乐,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了?包包在对面肯定愣住了,问:你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啊?我回答:是啊,我的很多帐号密码都是用的你的生日。估计包包在电脑那头吓住了。经常有人问为何用这个数字做密码,也没什么的,就是不想用自己的不想用家人的,想用一个能记得住生日的人的数字……

还有谁在3月过生日的么?我的记事本里,就3月的日历最惨不忍睹,那么多人过生日,简直就是破财月嘛,我左眼跳了左眼跳了,又跳了。

遭遇文雀

.!.

看《文雀》这部电影时,我还觉得任达华他们还蛮可爱的,文雀这个名字也恰到好处。但是现在我觉得,用“文雀”来形容上海福州路上的新疆小孩小偷们,那简直是玷污文和雀这两个字。在黄埔区派出所里,一个屋子,关着一群这样的小孩,十几个人,穿着灰乎乎的衣服,集体蹲在那里。我和警察说话的时候,他们从窗户和门上的玻璃往外看,眼睛里说不上是嘲笑、自鸣、还是幸灾乐祸。我没有要冲进去揍他们的冲动,连骂他们都懒得骂。他们让我想起了2000年在西单那里抢我包的小孩,2001年在阜成路上掏我包的小孩,以及2005年10月28日在西四环顺了我包的神秘人。

和2005年丢包事件何其相似,我怀疑那个神秘人从北京转战到了上海。我右手举着伞,左侧跨着我的白色包,左手拎着手机,小臂上还搭了我的绿色长外套,那外套完全挡住了包的视线——就因为这个我忽略了我的包。在从莱福士广场走到福州路579号85度C的店时,不过5分钟的路程,包就被拉开了,那么小的钱包都被巧妙地掏走了。我好愤怒,因为此前的钱包太大了,我怕被顺起来容易,还特意换了这个小小的钱包,杏色的羊皮小包,某猪某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其纪念价值远超过了钱包里的1200块现金。对小偷来说,也就那1200块现金是有意义的,那何不拿走现金把钱包还给我?

creepshow divx download 因为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证又放在钱包里的……只好惶惶地跑到黄埔区派出所报案。此行的一大收获就是终于认识了离人民广场最近的派出所,其实那个派出所距离莱福士广场走路也就5分钟,但是我在雨中打了个车,跑到一个别的派出所,还被训斥:“我们这儿不接受报案,你当时应该打110报警或者去黄埔区派出所报案,在贵州路那里,沿着这边一直往东走,到了南京东路就是。”可怜的我在雨里等了15分钟都没打上车,很多是空车,但是不拉人,想来是被人预定的吧。于是我只好用腿儿的了,走了20分钟,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我其实是二进宫了,因报过一次案,所以不是很紧张,因为知道那些东西根本找不回来的。在他们核对我钱包里的东西时,我打趣道:“我这些东西基本都找不回来了吧?”那位警察叔叔说:“基本找不回来了。”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吧,给我开个身份证丢失证明就好了,我住酒店,上飞机,都得靠它呢。想着上次也是一个人,惊慌失措,泪眼梨花地去派出所报案,哭了个稀里哗啦,平生没丢过那么多东西,钥匙、钱包、采访机、采访本……等等,连带刚做好的采访记录都丢了,连晚上都没地儿落脚,比我这回惨多了。想想又有些许安慰。这要真是在上海被连锅端了,我只能跑去跟Isaac老师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了。(某天Isaac老师在twitter上说,两个安徽小姑娘跟他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他一个不忍心就给了100,给了就后悔了)

我还是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了,于是得以yuke老师一大笔赞助,等我回去慢慢把身份证和卡都补全再还的。得亏我在yuke老师附近丢了钱包,不然真的要惊慌失措,泪眼梨花了。

题外话:话说我总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有第六感。半夜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从家中抽屉往外掏现金,当时顿了一下,想要不要放一部分现金在身上呢?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也闪了一下“身份证是不是不该放在钱包里?”。然就是那么顿了一下,还是把钱全塞进钱包了,身份证也没拿出来。我对此的解释就是:该丢的总会丢的,丢着丢着就习惯了,也没有第一次被偷那么悲痛欲绝。人就是惯性的产物,很多事不当回事就真的不重要了。

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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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种职业就是与人交流,但生活中却很少说话,不爱跟人交流的么?pansy说:“我们都是这样熬过来的。”我也是。变得越来越不爱跟人交流思想,特别是说话,真的开口说话,而不是在键盘上敲来敲去的。在msn上或者gtalk上和朋友一对一地敲字说话,我也觉得累,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有时候打个哈哈就那么过去了。

所以我才会用twitter。那里是我碎碎念的最好地方。听到某句很搞笑的话,在电视里看到某个很搞的场景,听了某首好听的歌,看了某场好看的电影,甚至累了怒了生气了开心了……都可以用一句话来宣讲一下,于是在twitter上唠叨一句,就觉得足以。因为想知道我近况的朋友,自然也会去看它,不想看的朋友就没必要去关心,我也犯不着在msn上问人家说:“hello,在忙吗?听我一句唠叨?”

我忘了从何时开始懒得跟人交流这个交流那个,倒倒自己的苦水,说说自己的困扰。有人说写blog会暴露自己的隐私,所以他们选择不写。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有谁会真正在自己的blog上写自己的隐私么?比如自己有婚外情,比如自己爱上了有夫之妇,比如自己经常搞一夜情,比如曾放纵过自己吸毒……没有人会那么写的吧?就算是骂人,还都很含蓄地不会点出被骂的人名呢。

湖南卫视最近在狂引进韩剧,比如《新进社员》,比如《神秘男女》,都是2005年就在韩国电视台放过的。“听”电视剧的时候,我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大约在很久以前,我还是愿意把自己的隐私告诉一些亲近的朋友,然后或被骂也好,或被鼓励也好,都还觉得蛮轻松。越来越不爱说的原因大约是这种安全感消失了,你对某个人说的话,总会被转述给另一个人,由此会产生一系列的后果,那些我这个怕麻烦的人不想见到的后果。

所以说阿,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树洞。有时候我想,我这么健忘的人还是有福气的,比如某件很生气的事情,可能在两个小时之后,两天之后,两个礼拜之后就会彻底忘掉了。有人批评我说“你那是回避矛盾”。因为懒嘛,就回避掉了,很多问题解决是根本没有办法的,反而忘记了更好。当时间慢慢磨平了这些记忆,也许它们会跑上自己的脸,变成额头的道道细纹,眼角的条条细纹,嘴角的那些笑纹,从镜子里看到的就是曾经沧海,至于海里的成分是什么,就不必计较了。

其实我这个人以前很爱说话的。但现在有时候在朋友面前说着说着,就会埋怨自己,我说那些干嘛?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干嘛要跟他说阿?……等等。再加上我有时嘴损,不小心就会得罪人,慢慢地我也就不说了。我在做什么,我生活怎样,我工作怎样……在大家都买房买车、结婚生子、最低也是和男友美满的情况下,有什么值得说的?以后这样的问题都不要问我,问这些你还不如问我哪里有好吃的饭馆,最近有什么电影比较好。

前日特意去了趟万通,买了两个CD盒回来,整理自己的DVD和VCD,扔掉了很多盘。那些光盘扔了也可惜,还很污染环境,于是暂时用12张盘做了4个杯垫,很简单,双面胶粘啊粘的就做好了,其他的收在盒子里,想着下次还可以做点别的什么。联想到前阵某天夜里睡不着,就将上学时用的两张格子床单,手工缝成了一个方形的小毯子,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时间被用在这样细致的活儿上,缝着缝着,夜里脆弱小心灵的那点烦躁不安和复杂心绪就不见了。

为了不忘事,我买了一个30*45的白板回家,记下要做的事情。晚上有位叫Bobby的朋友在Msn上问我:“我记得几年前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是单身,现在呢?in love吗?”一句话问得似乎岁月回流,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我还是那个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小丫头,可惜现在不觉得了。

——————关于订阅的分割线———————————

说一下RSS的问题,用google reader订阅我blog的朋友可能看到我的RSS输出都是问号,解决的方法是:删掉订阅,再重新订阅一次就好了:)麻烦了一点,对不住大家了,最近blog修改得太多,往后基本上不会动了,动一次太费事,bug不断,折腾不起了。

老婆大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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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跟各位兄弟说一声:我理解你们,我原谅你们,你们是好样的。这些兄弟指的是:因为老婆/女友认为我是你们关系的威胁,被勒令不许再跟我联系的人。

当我听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完全是因为一个女孩跟他说:你不可以再和**联系了。我没不高兴,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他做得对,因为这表明他是一个负责的,遵守自己诺言,并是会真心喜欢一个人的人。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会答应她/他各种无理的要求。再说,即便你十年八年不跟我联系,我们该是好朋友还是好朋友,关键时刻我依然不会抛弃你,我相信我真的发生大事找你帮忙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了,有必要对列位的老婆大人进行一下知识普及:lulu同学是最不喜欢玩儿暧昧,玩儿备胎这回事的,更不喜欢跟别的女人玩儿争夺的游戏,你们的老公都很安全。你们的老公跟我吃饭,起码比跟别有用心的女人吃饭安全。再说了,经过诸多人反馈的总结表明:lulu同学是别人假使看着不错,也不会轻易下手之人,用他们的说法是“不忍下手”——实质就是不够喜欢,所以lulu同学也很安全。

其实我是很迟钝的人,根本自己想不到这些事情,直到有人来告诉我真正原因。想不到是因为我本身犯懒,喜欢宅在家里,朋友不叫我出去,我也难得张罗一下聚个会吃个饭什么的,有朋友说你这样就罢了,写出来干嘛啊,多伤朋友们的心啊。但是……似乎大家都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吧?千年万年我不给你打电话,并不说明我不惦记你,只不过很多次我的惦记发生在深夜中,恐打扰列位的作息和家庭秩序。我以为别人都和我一样……

今日废话就这么多,其实想写的不止这些,明日在上海再叨咕。

为何我们要磨洋工?

我在写稿的时候,会正襟危坐在写字台前, 但不停地在翻网页,或起身去倒水、找吃的,甚至开始打扫自己的房间,洗衣服。本来是晚上8点坐在电脑前的,实际开始整理录音,整理思路,却已经到了子时。我妈将我这种行为称为“磨洋工”,用盐城方言读起来,抑扬顿挫的,有着强烈的谴责意味。

我原以为这是我的恶习,并且认定自己不能靠写字吃饭,为此我还从N年前的单位离职,妄图去寻找另种喜欢的职业。但寻觅来去,发现还是喜欢做记者这行,每日都有新鲜的知识要学,有好玩的人要接触,对于好奇感甚强,又在半夜睡不着的我来说,正合适。

于是乖乖坐在写字台前,继续写字。后来发现诸多写字的人都和我有同样的恶习,比如鸟惊心同学,往往晚上10点就处于忙碌状态,然后直到早上5点才告诉我“标题、导语和开头都搞定了,再过两三小时稿子就写完了”;再比如三表大叔,总在blog上说处于写稿前的焦虑状态,于是我怀疑之所以他的blog写得都开始盈利了,和焦虑有莫大的关系。

果不其然,我为我们这群人找到了理论依据,这种现象是“转移行为”的典型实例。“转移行为”本是动物行为学的术语,指内在的紧张状态和纠葛下所表现出的“不合时宜”的突发性行为。据说,在哺乳动物和鸟类动物中,经常能看到这种行为,譬如,动物在争斗前的高度紧张状态下,会表现出一些不相干的举动,比如突然假装游戏、理容。

人也一样。因为觉得写字是很重要的工作,所以会高度紧张,便有写稿前的“磨洋工”了。 有趣的是,我做其他事情并没有这么焦躁不安,唯有写字的时候,才会这么思前想后,任凭各种素材和开头在脑子里高速旋转,也迟迟不肯动笔,等到实在是快到deadline了,就开始写,倒也能排除一切杂念,很快地写完。然而每次我写稿时都会提醒自己不可磨洋工,但总也无法克服。

说到这里,我要拉上一位很有名的人来垫背了,那就是文学批评家德斯蒙德·麦卡锡。在《岁月与海浪: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人物群像》这本书里,德斯蒙德是个超级磨洋工的角色,他只要知道要做某件事情了,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会做不成。他会为了逃避它而做一件不相干的事,有意地回避那些自己必须做,也是真正想做的事情。

有一次他答应朋友的遗孀为朋友的小说写篇介绍作者生平的引言,但他一拖再拖,直到马上付印了,德斯蒙德逃不过,于是发誓要在周末写出来,并让朋友们把他锁在屋里以表决心。然而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开始敲门,“必须把我放出去”,他大叫,“因为烟卷没了”。他那篇引言好象最终也没完成。

据说捆住他手脚的是“最好是好的天敌”那句话,他一直想写出最好的小说,但一直无法动笔。尽管那小说他已经对朋友口述过多次,朋友们也一直赞扬。“他说文稿在他的手提箱里,他不断朗读着,象以往一样,我们为他的才智、博学、洞见而欢欣不已。直到他碰了一下,手提箱掉到地上,里面空空如也。他根本没有动过一个字,一直是在做即兴演讲。”EM福斯特这样描述。

德斯蒙德一想到写小说,就会用其他事情来逃避,逃避使自己成为伟大的作家。他会改给报纸写专栏,但最糟的是,一旦他要写专栏了,到最后一刻他又会找其他事情来逃避掉写这篇稿子。

德斯蒙德始终没有成为伟大的作家,他生于1877年,卒于1952年。他和同出身于剑桥的凯恩斯、EM福斯特等,围绕两个非剑桥女生伍尔夫姐妹组成了布鲁姆斯伯里派(Bloomsbury Group)。xba叔叔说,人家德斯蒙德是贵族,所以有这么个小缺点不碍事。我查了一下,德斯蒙德在临死前一年才封爵,但架不住他家族厉害,而且,我也不可能成为伍尔夫姐妹……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克服自己的缺点,不可再磨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