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Declan Galbraith的”Love of My Life”,不禁想说说“一个人过”这回事。
上个礼拜我偶遇了大学室友HB。两个人很兴奋地像上学时那样买了瓜子在锦江饭店里重演午夜夜话,因为“我记得上学时每逢周末你都会买瓜子回来嗑”,她说,我也很高兴地向她展示我的瓜子牙。为了那三包瓜子,我们在唐山的华润超市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看来唐山人民在8点饭后没啥活动,全跑超市溜食来了。
HB同学寻寻觅觅了10多年,这次终于要落听了。她深刻批判了我“一个人过挺好的”这种论调,称这是危险的,应当摒弃的。其实,对于内心强大的人来说,一个人过好过两个人。我有好几次失败的恋爱,基本上都不超过半年,有些甚至在相处2个月后就夭折了。
究其原因,也许真的是康总经常挤兑我的:“空长了一副江南小女子的外表,内心比老爷们还要粗糙。”但我又是敏感的。我很讨厌别人骗我,比这个还要讨厌的是“没有足够的智商把我骗住”。所以,在这种矛盾的人格中,有其他人生存空间的可能几乎为零。
曾经我很不习惯周围姐妹们都有男友,而我没有。我记得大学里每逢周末,一些北京的孩子就回家了,有男友的出去会男友了,我一个人被交代“好好看家”,于是买来瓜子嗑着看电视看书。印象最深的是某个周日,宿舍空无一人,我从HB那里借了《闪灵》,从下午开始看,看完天已经暗了,一份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不停地敲打我,于是我只好到操场上去跑步。
不可思议的是,我那会完全是一个每日定点运动的乖孩子,和如今宅在家直到腐烂的我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宿舍是晚上11点熄灯,操场也是11点关门,我就在10点去跑步,虽然操场上会坐着一对对,或男女,或男男,或女女,但是黑幕的好处就是这时候谁也不认识你了。跑完坐在看台上发会儿呆,回宿舍睡觉。
然而昨天下午我就去打了两个小时的羽毛球,还被迫将中午喝的药和吃的饭全吐出来了。大约是最近吃的中药对肠胃不好,本来胃的消化功能就在退化,还被周大侠和土摩托溜了个半死,步伐和动作完全都变了形,越来越跑不到位,顿觉胃中一股混浊之气上浮,赶忙跑到卫生间,在泛起的中药味中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立马就轻松了。不思悔改的我将所有罪责全部赖到中药上,晚上愤愤然地出去喝小酒去了,全然不顾医生说的忌冷、辣、酒。
言归正传。昨日打完球后歇了会儿就到了7点半,坐上久违的121——这趟车是上学时坐得最多的,也是迄今为止我在北京坐得最多的车次,到了阜城门,想到康总晚上和崔姐姐有约,便独自跑到品奇去解决晚饭。接待生狐疑地确认了一下我是否一个人。要了三文鱼西兰花奶油汤,什锦味道的馅派,还有七喜。等上菜的过程中,看到一个气质干净得如陈坤的男人坐到临窗的位子。
忽而就想起了年初某次去吃铁板烧自助。隔壁坐了一个帅哥,独自在吃铁板烧,我们是呼啦啦9口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问他:“你怎么一个人来吃?”他说:“我习惯了,经常这样。”非常想要一个他的电话,对勇于一个人出门吃饭的人我向来都是持崇敬的态度。诚如我的朋友韩磊,一个人吃饭也要挑上好的饭馆,点上三两个菜,开心又舒服。这种境界我从不曾奢望会达到。
但我慢慢地开始享受这份孤单。收到康总短讯,她的约会黄了,于是又多点了两样。一个人很认真地吃,很认真地给他们的菜品提意见,很认真地在他们的意见单上写了300字的意见书,甚至我还想建议他们印一些精美的意见卡给顾客用——作为这家品奇开张以来的第一批客户,我始终对它抱有好感并希望它的食物质量不会下滑最后面临倒闭。从前在这片战场上的是罗杰斯,打它消失之后,我只能一遍遍地回忆在那里度过的美好时光。
HB说如果我始终抱有“一个人过挺好”的思想,那很可能到30岁大限的时候就真的嫁不出去了。“我觉得嫁不出去也蛮好。”我跟她解释了为什么我一个人的生活那么自如。按虚岁来算,我在外婆家待到了9岁,后来在父母身边待了9年,现在来到北京也已9年了。我快忘了和亲人相处的感觉,虽然我妈始终坚持称我现在住的地方叫“宿舍”。我的至亲们都是很平和的人,没有大喜大悲恨激烈的感情。所以我也尽量避免。
而我早在童年时候,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对于外婆家,对于父母家,对于北京,我从来都没有一个真的家的那种感情,就好像一个寄宿小孩,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环境的变化不甚在意。这样的人内心世界会丰富,所以会敏感,但不会表达。我觉得这样也蛮好的。我不伤害别人,也尽量避免被别人所伤。我活着是顺从自己的内心。
球后闲聊的时候,有朋友说到身边人去了三次灾区,回来后不久在办公室里上吊自杀了,还有朋友说到在某城市的闹市有一男子爬上电线杆,在路灯上上吊了。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真好,选择了这种没有痛苦的死法。对于他们来说,这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我一直深信人死了之后,会以另外的方式继续存活于这个世界。所以生和死没太大的区别。
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也没区别,就看你选择怎样的生活方式。无论何种都值得尊重。所以我接受很多别人接受不了的观点和事物,比如恐怖片。
这篇blog是坐在品奇里想到的,但老实说,写完我的心情非常的不好。我们这些被别人视为怪物的孩子,有着一颗超级敏感和自由的心,在很多的时候,我们要求的东西别人远远无法做到,自己也无法做到,所以我们不得不一次次地承认自己的失败。刘若英有一张专辑叫《我的失败与伟大》,我很喜欢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