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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婆系列

第一个场景:北京,1号地铁上,周六晚5点左右,我昏昏欲睡,左边坐着两位台湾男子,他们在碎碎念房东大伯。

其实我没首先反映过来他们是台湾人,只是觉得他们说话都在用平舌音,可能是南方人,语气又是柔柔的两个男人,搞得我很不舒服,觉得这两人肯定有奸情。

看两人都是一水的黑色呢短大衣、仔裤、休闲鞋,腿上放着大号包包,牌子什么没看清,感觉在1000左右。太困了,我只瞄了一眼他们两,发型都和何炅差不多,脸型也偏瘦,身材也偏瘦,我好困,兀自闭上眼睛假寐,耳边不时飘来隔壁的声音。

“我跟你说阿,你不要和那个大伯太客气了。”左一说。左二答:“我现在每次去倒水,那个大伯都盯着我,我就问他,大伯你有什么事么?再这样我就把自己的饮水机拿出来用了。”左一说:“是啊,夏天的时候我每次去喝水他都要用那个表情盯住我。”左一:“本来我是客气,就说一起吃也无所谓。结果有一天我下班发现一袋米不见了,他们还若无其事。”……等等等等。

于是我发现:原来男生也可以这么鸡婆的。我开始还以为他们在聊啥重要话题。以后还是要随身携带录音笔,“偷听北京”,这录完了放到网上绝对的火,肯定能火过那个“你有压力我有压力”的巴士大叔。

第二个场景:北京,西单大悦城七层,周一晚8点,和朋友吃完饭,我想去洗手间小灵感一下。

排队,这在意料之中,在商场中哪儿有不用排队的洗手间阿?一个女生,北京孩子,年龄在23岁之内,用70分贝的对着其中一个坑的门说:“你快点,外面排了很多人呢,就等你呢。”我瞅了瞅,最外面的坑门坏了,写着“正在修理”。第二个、第四个坑中有人,第三个坑中就是那孩子的友人,也就是说,只有三个坑能用。

随即,那第三个坑中的女人终于出来了,很是冲击我的视觉系统,165cm的个头,起码160斤,简直就是一厘米一斤,但模样也还过得去,就是脸木讷木讷的。她的友人没有立即进那个坑,而是嚷嚷道:“怎么那么多水在地上阿?”这时候第二个坑有人出来了,她随即不嚷嚷了,进到第二个坑中。

保洁员是位155左右的40岁左右的女人。大家都堵在门口排队的时候,她就在最里面,现在看到那坑上全是水,当即从手纸处扯了足够多的手纸过来,用夹子夹着,边擦边骂骂咧咧起来:“这刚刚打扫的厕所,怎么能把尿尿到外面呢?要是你自己家的厕所你也这样么?

还是年轻人,这要是老年人也还无所谓,脏死了脏死了,这肯定是尿不是水啊。”……如此反复了有5-6遍,听得我都厌烦了,差点就蹦出来说:“即便是那个女人尿在外面的,你是保洁员,收拾这儿不是你的职责阿,你像唐僧那样的叨叨不觉得是噪音污染么?”

还没轮到我蹦出来,第二个坑马上就空了出来,我赶紧去小灵感了。这还没出坑门,就听到120分贝的声音在嚷:“你说什么呢你?是我朋友尿的么?你还有完没完了?你怎么肯定是她尿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如此又反复了三四遍,保洁员又在唐僧并毫不示弱,我赶紧开门准备走人,免得被波及,谁想女厕开始热闹了,厕所内盛况空前地全堵上了人来看热闹,男同志们听到声音也在门口徘徊,那三号坑中女人的男性朋友差点没冲进来,胖姑娘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听她友人说:“她说是你把尿弄到地上的。”她的脸依旧很木讷,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愤慨,反而有一丝的退缩。

“让让让让。”很不耐烦地拨开人群,我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中国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愿意圈在一起做鸭子。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们经理呢?叫你们经理过来。你还想不想干了?”

唉,我还是应该录下来,肯定要比巴士大叔的火啊,那女人的分贝,绝对可以超过张靓颖的海豚音。

第三个场景:上海,城隍庙小吃,饿了一天我和一美女同行急厚厚地去塞饱肚子去了,等食期间,目睹了一对上海中年妇女和跑堂小伙的火花游戏。那男人头发快谢顶了,个子倒蛮高,有180的样子,女人165左右,没160斤那么胖,至少也得有150斤,挎着一个LV的经典花色大包。(这个留待下次写,欢迎大家来分享你们碰到的鸡婆事件)


桔子罐头

发烧整三天,只能卧床,只能喝粥,全身酸痛不欲生,后来好转之后剩下胳膊和手痛不欲生,不思考、不读书、不写字的日子,白白的就给晃过去了,罪恶感相当的强。然病中也有让人欣慰的事儿:1、有人说要来探望;2、有人探望;3、有人带着桔子罐头探望;4、有人带着橙子和金橘探望;5、有人承诺带着Lisa Simpson公仔来探望。

“桔子罐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每当生病的时候,我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特别想吃桔子罐头。估计和我持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大都是在小时候那个物质贫困的年代,生病时能吃上罐头就成为人生顶天美事。这样的记忆还存在于柿子饼、大白兔奶糖、桃酥……

最近各电视台都在播改革开放30年的专题片,宣传片都很震撼,从70年代到80年代到90年代,更到21世纪的衣食住行、结婚等各种大比拼,提升了不是一代、二代,但我怎么还是很喜欢70年代,80年代的出行阿,住宅阿,看上去那么简单和真实,城市也没显得那么挤,乡村也是生气勃勃。

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社会总让我想起安·兰德的《一个人》……懒得把《一个人》里说了啥复述出来了,现在各TV正在“坚定信心促发展”呢,俺也别反铛反社会了。

那位给我买桔子罐头的Polly同学,尽管我现在不是最心存美好的时候——其实也许我就没那样过,从20岁到现在,我每年测自己的心理年龄都是42岁,这叫不老传说,欧耶。说回正题,但我仍觉得人到了不就是想要那么一瓶桔子罐头么?期望自己不是孤苦伶仃,想死那瓶桔子罐头的时候有人能送来而已。欲求再多,所得再多又能如何?何时你能退一步再退一步,也许你会发现你走在相当多数人的前列。所以,谢谢你的桔子罐头,尤其是那个罐头瓶子又可用来装我的调料了,hoho

胳膊还是酸痛,不写了……


养猫记(2):猫心不死

有些事,没法从心底里给出两个字的结局:死心。

夜里3点,我终于有了点困意,想睡了。关掉电脑,闭了灯。一片死寂中我感觉到黑猫跳上了床,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先是在我脚边蜷了一会。然后他站起来,又往里走,到我胳膊那儿,他打了个滚。而后,他蹭到我脸边,用爪子抓住枕头,再调过头来舔我的手。

他想要我跟他玩儿。

我很困,我被失眠折磨不堪,我深居宅内不出,我快得自闭症了。我不想跟他玩儿。我要睡觉。我把他抱起来,想扔到地上去,他的前爪牢牢地勾住了枕头,枕头被弄出两个深深的洞。我把枕头从他脚下拯救出来,他又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我的长袖T恤被勾破了,我无奈地把他拖到床边,然后遭殃的是床单……他执著得很。

放下他,我又躺下。

迷瞪间,我又听见他跳上来的声音。我坐起来,看着他走过来,重复之前的动作。叹口气,我也继续再来一遍。并且告诉他:我困了,很困,我要睡觉了,明天起来再跟你玩。显然他知道这是不可兑现的。白天的时候,他都躲在我阳台的那个纸箱中睡呼呼,只有夜幕降临了,他才精神百倍地起来巡视。他挠我的藤制柜子,挠下一片又一片碎屑;他不断地从客厅往小康屋里冲刺,练习捉老鼠;或者他钻到我的床下,或者他钻到小康的床底,去翻箱倒柜,惹来一身尘土……他是真正的夜猫子。

而我不是,我这只“夜猫子”最近疲惫不堪。

在我和黑猫斗智斗勇之后,通常我的那点困意一扫而空。于是我打开电视,看无聊庸俗又虚假的电视剧,直到又看到睡意朦胧。转眼一看,黑猫不见了。我欣喜若狂地再度准备睡觉。就在我即将到下之时,我闻见了一股异味。循味找去,喵喵叫的黑猫在门厅大便了。收拾干净,撒上消毒水擦了又擦,我生气地把他关在我的房门之外。倒下。

我终于睡着了。

我估计我只睡了两个小时,因为我听见楼下传来的47路公共汽车售票员的声音。另有种“卡、卡、卡、卡、卡……”的声音不绝于耳,似乎伴随我整个睡梦。定了定神,发觉是黑猫在挠门。木门被挠时声音并不是非常大,但对于一个渴睡的人来说,足够让他愤怒。打开门,本想发火,但看到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我软了下来,开着门继续回床睡觉。

他呢,天亮了,他要去纸盒里睡觉了。

他没有错,他只是要和我玩儿,或者饿了困了要便便了。有时候我们撕心裂肺地大哭,在地上打滚,用自己的爪子挠来挠去,伤了这个又伤了那个,换来无数白眼和叱骂,我们推倒整排自行车,我们乐于被发现做的坏事……我们只是为了一块糖,或者为了引起谁的注意。我们都没错。谁都受伤了,谁都委屈了,谁都愤世嫉俗了,又都没有。

很多的事,我们终究不能死心,同样的场景在人生片段中不断重复播映,有时候你会怀疑时间在倒带,有时候你会觉得你在穿越,……但是不管你号称死心了多少次,你的心依然没有死。一位被婚姻伤透了心的朋友说:下次我要再想结婚,你们一定要骂我。他还是会吧,我想。就好像,我总不死心地想,总有一天,我能碰到一个我喜欢的,也被喜欢的人,他愿意对我负责并包容我,愿意和我住在一起,愿意让我耍无赖时闹上一闹,不嫌弃我的坏脾气,不嫌弃我的平胸和小肚子。


马桶效应

手欠的结果就是闯祸。心情大好之时,我想将吃了一半的水煮鱼处理了,看着汩汩冒泡的汪汪的油,我就知道它坏了,暖气来了的缘故,菜没法不放冰箱了。

端起盘子,我就把它全部倒到了马桶里,盖上盖,哗哗哗。觉得不过瘾,又按了一下按钮,哗哗哗。肯定干净了,我心满意足地去刷盘子去了。

快4点钟,我琢磨追着看的动漫应该有新的一集出来了,去verycd上搜片。难道最近危机也扩大到了verycd?我不好意思去问黄一孟,为啥都是超负荷。很丧气地去洗手间,发现马桶堵了。

丧丧地找揣子,就是那个通马桶的东东啦,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超市的人告诉我它叫“揣子”。结果,两年不用那个东西,它居然硬化了,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更丧气地穿戴整齐,去超市找那个东东。对我来说,冬天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让我包得跟个牛角面包一样出门了。问在哪里能找到通马桶的东东时,超市的那个大叔居然有点开心,告诉我那个东东叫什么不说,还指向了正确的方向。卖这个东东的大妈更开心,听我说完居然乐开了,让我从列出的3个揣子里挑。我挑了个有塑料模盖着的,想这个肯定是处子揣子,不是被人挑淘汰的。

拎着它就再次通过地下铁通道回家。路上看见菜摊,买了娃娃菜、鸡蛋和蒜头,居然开心起来,想着晚上可以吃蒜茸粉丝娃娃菜了,就止不住地开始哼歌。

回到家扯开那层塑料布时,我忽然发现,水退了,可以用塑料袋包着手将那堆东东掏出来啊。掏出那些东东以后,- -,呃,揣子白买了,压根马桶就没有堵嘛。


只看得见30%

在上海去了回声色场所,刘嘉玲的muse,如今它没媒体形容的那般萧瑟了,不知道是不是沾了大婚的喜气,总之我觉得下雨的晚上跑到这里,真像在鼓点中洗桑拿。

所以长腿美女们——我只能说是长腿,是因为这里的姑娘,多数都是身材好,面孔太一般。“我喜欢那个刚来的姑娘。”抓着朋友我说,在这里说话一定得附在耳边,搞得很暧昧,但如果你拒绝暧昧就不要跟人沟通了,也许暧昧也是激烈音乐的附属品。

姑娘们穿得有点少,刚够遮挡住网监会也不让露的三点,让我开始担心他们出门会冷,毕竟外面细雨还在缠绵,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这不是白操心么,肯定待会有人送他们回家的阿。我和田田姑娘倒是面面相觑,我俩太不合时宜了,太良家了,怎么着也得找条裙子或者短裤过来啊。

朋友哈哈一乐说:“是因为肉肉的么?”朋友人很善良,丝毫不担心我对美女的垂涎会升华为占有欲,继而成为一个“蕾丝”。不过他对这桌主人介绍我时,搞得我很汗颜。

“你要知道,你看到的世界有70%是假的。”他教育我。有那么多么?我充满怀疑细胞的脑袋都没觉得有这么多阿?虽然我很清楚,我们的工作是不断接近真相,但永远也无法触及真相,就算真的了解真相有时也没法写出来,但我不觉得周围有70%的泡沫填充物。

这不就成了中国股市嘛?说实话我有点转不过弯儿来,我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潮流了,或者我还停留在20世纪?由于我好奇,朋友跟我聊了聊他对女人的看法。而后他问我是否失望?失望是从何而来呢?这里和北京的夜店本质上也没啥区别,只不过上海的声色氛围更浓烈了一点,各自的目的性也更强了一点。

我和田田逃也似的离开了。回田田家的路上,我想起她给我讲的段子:某天某公司的新职员,女生,在闲聊时称和****很熟,田田听了便偷偷在心里笑了一下。他正是不学好带我们去夜店的那个朋友。想来今晚之后这桌的姑娘都可以这么说了。大家还记得我讲过的《神处》的故事吧?

下次不跟你们去声色场所了,除非有钢管舞表演。还有哦,要是去夜店,非酒吧,呃,通知一声伐,我们争取往70%的社会靠一靠。

哦,忘了说了,我有个小小的心愿,倘若下世不幸为人,那我要做个盘亮条顺的美女,每日在声色场所厮混,继而每日记录欢场现行记,死后等待手稿被发现出版,这样玩儿一圈儿也不错。


文雀续集

临近中午有一个陌生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钱包被捡到,问我要钱来赎回。这个点儿和上次丢包时,给我打电话说包被捡到的时间点相同。看来小偷行业也是有自己的行业作息的。

和田田姑娘一起去的,毕竟一个人还是觉得有点害怕。福州路和广西北路的交界口,在我丢钱包地点附近。在柱子后面隐隐约约能看见4、5个人。拿到钱包后,我检查了下,发现连我的两张现金卡都清走了,马上非常不高兴,不想给他那么多钱。

他于是开始能言善辩:“你说好的怎么能反悔呢?”“你还是记者呢,比我们层次高,我们是盲流,怎么都无所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们不就是觉得我们挣钱容易,所以要通过“偷”来更容易地挣钱,并且因为是小姑娘,还能顺势敲诈一笔么?

眼见敲诈不成,钱包又被我捏在手里,旁边来了一位一看就是同伙的人帮腔来了。我指责他们是同伙时,他还申辩不是,于是我恶狠狠地说:“那关你什么事情?滚一边去。”手开始在包上摸索,准备掏辣椒面。

警察叔叔提醒我如果他讹钱就打110报警。给派出所打电话,接我报案的警察去午饭了,接班的民警很不耐烦地让我打110。我打了110之后,女民警很惊诧地问:“派出所让你们打110报警?”是啊,他们就是那样的。那个脏兮兮号称自己是捡垃圾的捡包人有恃无恐:“这种事他们见多了,警察来了也不能做什么。”

第一个来的民警估计就是接我电话的那位,很不耐烦,而且很恶心,从体态到衣着到语言,倒是第二位赶来的民警说的还是人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位阿姨提醒我当心一点,这中间又来了另一个同伙帮腔,被警察赶走了。警察和那位捡包人的对话很有意思:

捡包人:“说好了的她不给我。”

警察:“你小时候还答应你爸妈好好读书呢,你做到了么?”

捡包人:“我没答应。”

警察:“那你以后不要在这个区捡垃圾了,你答应么?”

捡包人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答应了。”

警察:“那你以后不要在这片出现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捡包人:“那给我100块钱就行。”

警察:“根据法律,她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的。”

围观群众:“钱包里的钱都没有了,要是钱在,还可以在里面拿出10%,20%的谢你。”

警察:“你说你是受害者,人家才是受害者。”

……………………

现场一片混乱,我偷偷跟田田说:“一会咱们直接打车走,免得他们跟踪报复我们。”

最后丢了50块钱了事,把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和钱包拿回来了。回想起来,上次丢包我的身份证没有拿到,也许是因为没有给他们钱。

去招行把我的口头挂失取消,我再不是身无分文的可怜小孩了。奇怪的是,光大银行的口头挂失居然不能在异地取消,只能去开户行取消,我的开户卡,早就挪地儿了吧?这可是1999年办的卡,一直懒得去银行换新卡。信用卡是不能用了,只能等着寄新卡了。

那个捡包人手里拎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据我和田田分析,那里面应该都是钱包,他们就一堆人在那里,轮流等着人上门来取。不用分析也应该能想到,这样的团伙肯定都是分工作业的。

就在全国大小城市充斥着这些不和谐声音、不和谐少数民族(其实我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少数民族)时,有朋友下了一狠招:我们应该再派一个王震去新疆。

哦,忘了说了,自我丢过钱包后,就总在钱包里放张我的名片,好让“捡到”的人有机会来敲诈我。


遭遇文雀

看《文雀》这部电影时,我还觉得任达华他们还蛮可爱的,文雀这个名字也恰到好处。但是现在我觉得,用“文雀”来形容上海福州路上的新疆小孩小偷们,那简直是玷污文和雀这两个字。在黄埔区派出所里,一个屋子,关着一群这样的小孩,十几个人,穿着灰乎乎的衣服,集体蹲在那里。我和警察说话的时候,他们从窗户和门上的玻璃往外看,眼睛里说不上是嘲笑、自鸣、还是幸灾乐祸。我没有要冲进去揍他们的冲动,连骂他们都懒得骂。他们让我想起了2000年在西单那里抢我包的小孩,2001年在阜成路上掏我包的小孩,以及2005年10月28日在西四环顺了我包的神秘人。

和2005年丢包事件何其相似,我怀疑那个神秘人从北京转战到了上海。我右手举着伞,左侧跨着我的白色包,左手拎着手机,小臂上还搭了我的绿色长外套,那外套完全挡住了包的视线——就因为这个我忽略了我的包。在从莱福士广场走到福州路579号85度C的店时,不过5分钟的路程,包就被拉开了,那么小的钱包都被巧妙地掏走了。我好愤怒,因为此前的钱包太大了,我怕被顺起来容易,还特意换了这个小小的钱包,杏色的羊皮小包,某猪某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其纪念价值远超过了钱包里的1200块现金。对小偷来说,也就那1200块现金是有意义的,那何不拿走现金把钱包还给我?

因为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证又放在钱包里的……只好惶惶地跑到黄埔区派出所报案。此行的一大收获就是终于认识了离人民广场最近的派出所,其实那个派出所距离莱福士广场走路也就5分钟,但是我在雨中打了个车,跑到一个别的派出所,还被训斥:“我们这儿不接受报案,你当时应该打110报警或者去黄埔区派出所报案,在贵州路那里,沿着这边一直往东走,到了南京东路就是。”可怜的我在雨里等了15分钟都没打上车,很多是空车,但是不拉人,想来是被人预定的吧。于是我只好用腿儿的了,走了20分钟,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我其实是二进宫了,因报过一次案,所以不是很紧张,因为知道那些东西根本找不回来的。在他们核对我钱包里的东西时,我打趣道:“我这些东西基本都找不回来了吧?”那位警察叔叔说:“基本找不回来了。”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吧,给我开个身份证丢失证明就好了,我住酒店,上飞机,都得靠它呢。想着上次也是一个人,惊慌失措,泪眼梨花地去派出所报案,哭了个稀里哗啦,平生没丢过那么多东西,钥匙、钱包、采访机、采访本……等等,连带刚做好的采访记录都丢了,连晚上都没地儿落脚,比我这回惨多了。想想又有些许安慰。这要真是在上海被连锅端了,我只能跑去跟Isaac老师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了。(某天Isaac老师在twitter上说,两个安徽小姑娘跟他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他一个不忍心就给了100,给了就后悔了)

我还是叨咕没钱吃饭回家了,于是得以yuke老师一大笔赞助,等我回去慢慢把身份证和卡都补全再还的。得亏我在yuke老师附近丢了钱包,不然真的要惊慌失措,泪眼梨花了。

题外话:话说我总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有第六感。半夜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从家中抽屉往外掏现金,当时顿了一下,想要不要放一部分现金在身上呢?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也闪了一下“身份证是不是不该放在钱包里?”。然就是那么顿了一下,还是把钱全塞进钱包了,身份证也没拿出来。我对此的解释就是:该丢的总会丢的,丢着丢着就习惯了,也没有第一次被偷那么悲痛欲绝。人就是惯性的产物,很多事不当回事就真的不重要了。


老婆大人之命

首先,我要跟各位兄弟说一声:我理解你们,我原谅你们,你们是好样的。这些兄弟指的是:因为老婆/女友认为我是你们关系的威胁,被勒令不许再跟我联系的人。

当我听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完全是因为一个女孩跟他说:你不可以再和**联系了。我没不高兴,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他做得对,因为这表明他是一个负责的,遵守自己诺言,并是会真心喜欢一个人的人。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会答应她/他各种无理的要求。再说,即便你十年八年不跟我联系,我们该是好朋友还是好朋友,关键时刻我依然不会抛弃你,我相信我真的发生大事找你帮忙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了,有必要对列位的老婆大人进行一下知识普及:lulu同学是最不喜欢玩儿暧昧,玩儿备胎这回事的,更不喜欢跟别的女人玩儿争夺的游戏,你们的老公都很安全。你们的老公跟我吃饭,起码比跟别有用心的女人吃饭安全。再说了,经过诸多人反馈的总结表明:lulu同学是别人假使看着不错,也不会轻易下手之人,用他们的说法是“不忍下手”——实质就是不够喜欢,所以lulu同学也很安全。

其实我是很迟钝的人,根本自己想不到这些事情,直到有人来告诉我真正原因。想不到是因为我本身犯懒,喜欢宅在家里,朋友不叫我出去,我也难得张罗一下聚个会吃个饭什么的,有朋友说你这样就罢了,写出来干嘛啊,多伤朋友们的心啊。但是……似乎大家都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吧?千年万年我不给你打电话,并不说明我不惦记你,只不过很多次我的惦记发生在深夜中,恐打扰列位的作息和家庭秩序。我以为别人都和我一样……

今日废话就这么多,其实想写的不止这些,明日在上海再叨咕。


我是有点伤感,所以用了“殇”做标题,我实在是想不出更适合的词儿来形容我目前的心情了。作为一个始终相信单纯的爱情,并从不试着去把它量化的人,过往的文字也许透露出很多情绪,但我没有否认过我相信它,它自私、愚蠢、狭隘、排他、小肚鸡肠、疯狂、嫉妒……它有诸多的缺点,但它纯粹,若非纯粹它就不叫爱情了。

当我碰到一个个会将它量化的人,我是悲哀的;当我碰到一个个轻视它、漠视它,被现实抓着结婚了生子了,我也是悲哀的;但当我碰到了利用它的人,就变得无话可说,因为这也许也可以解释为“自私”,它和爱情具有相同的特质。

故事的主人公是我的一个好朋友。5年前他过生日,我在糖果KTV前面翻着他的钱包,他乐呵呵地毫不介意地看着,直到我从中掏出了一个套套。其实这也很正常,他不是5年前才开始备份的,更早的时候我就翻出来过。我坏笑着和旁边一位白净的女生分享了这一发现。那时我不知道,她是他的梦想。

四年,他都没有追上她。她身边的男友也从来不是他。直到他疲惫了,准备放弃了,她忽然对他说:“我们结婚吧。”——可想而知,抓到梦想的感觉有多晕眩,忙忙地看房看车见父母准备酒席。末了,有一天,他们聊天,她说出了真实想法:年纪到了,父母催着,该嫁人了,环顾身边,就他对她最好,他综合条件也最好,于是嫁了。

这样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会幸福么?他不敢想。他既不想结了又离了,也不想由于不幸的婚姻而导致婚外情。他离开了。“差一点你就变成已婚男人了,出门和朋友吃顿饭还得请示没完。”我打趣着说,试图让他开心一点。但他似乎一点也不难过,只是连连说“糟糕了和她朋友的公司还有瓜葛,怎么办呢?”但他肯定很难过。悲剧嘛,就是梦碎了。镜子碎了那是会划伤皮肤的,梦碎了是会划伤人心的。

“没事的,你再祸害一个,会有创口贴给你疗伤的。”我恶狠狠的说道。果然么,“五年脑子里没有其他女人,现在放开了,忽然发现机会很多。”他得意洋洋,笑中带着忧伤。而后,他报复道:“创可贴我见得多了,但是像你这样明知道自己是创口贴,还做得那么开心的人,真没见过。”哦,不就是创口贴嘛,“多做几次就习惯了。”我说。随后,车里一片沉寂。

————去上海的分割线——————

这周四我去上海出差,上海那个城市我不喜欢,但是那里有很多想见的人,所以每次去我都格外开心。


电褥子

电褥子,学名“电热毯”,就是现在铺在我床单下的那个毯子。

我一直对带电的东西心存敬畏,因为小学2年级时被电过。那天中午吃完饭后,我就在舅舅房中玩儿,然后就把手指头伸进插座洞里了,然后,我就被电了,晕乎乎地坐在地上,然后我就爬起来去上学了。那天还是个雨天,我从姥姥那里拿了把油纸伞就走了。坐在教室里,我就开始发呆,然后跟隔壁的同学说我触电了,他们不信,他们说触电了不是会死么?我依然晕乎乎地坚持我触电了。

我始终怀疑现在我这么白痴,完全是因为小时候被电过,电傻了,小时候我是一个多么上窜下跳,多么有精力的孩子啊,现在成天蔫儿蔫儿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睡觉,还是睡觉。

对,我买电褥子就是为了能睡得着觉。话说当年我住105号楼的时候,那暖气,——这么说吧,我在家中穿着夏天的丝质睡裙四处晃荡,而到了这103号楼,不仅我出门得变成爱斯基摩人,在家我也得是爱斯基摩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毫不吝惜衣料地往身上裹东西,直到最后变成一只粽子,完全透不进寒风才作罢。

康总一直用电褥子的,我在她床上滚的时候能感受到电褥子带来的片刻温存。但我还是不敢用,我怕某天夜里,我就这么给电死在床上。虽然人最终都要死在床上,但我不想莫名其妙地,在一个乱七八糟,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角色的梦中死去。所以我心存敬畏,每年冬天都做爱斯基摩人。

今年的秋天去得突然,似乎一夜间,马路上就堆满了黄色的叶子。好冷,我哆嗦着想。我要买个电褥子。我当即去淘宝网上转悠去了。39元/条,还是双人的,国产红豆牌——电褥子有这么便宜?我把价格从高到低排列了下,最贵的也就是三洋的,双人,300多。但是怎么那么多人都敢去买39元的阿?难道冬天睡个温暖觉的代价只有39元?明儿我要赶紧告诉我的闺蜜们:“别为了冬天取暖死活要找个男友了,买红豆牌电褥子回家,39元包你睡个暖和觉。”——虽然电褥子不可裹在身上取暖,也比找男人容易啊。

其实我还是不敢买。等康总回来,我问她买个电褥子要多少钱?她说:“也就二、三十吧。”我立马跳起来想找个棍子打我那颗欲买三洋电褥子的脑袋。康总说,红豆算国产里的知名品牌了。呃,我还真不知道电热毯都有什么品牌。

所以现在,我在家基本不挪窝儿了,挪哪儿哪儿冷,还是钻被窝吧,有电褥子呢。

但我还是很怕死,临进窝前开上个半小时,窝热乎了就赶紧关掉,插头拔掉。你说万一没电死,又给我电得更傻一点,我还得费劲找豆腐撞死,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