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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的旅程 D4

星期二, 10月 20th, 2009

(D4-日内瓦至因特拉肯)

8点半,被生物钟叫起来,我在马桶上沉思了一下,发现我的生物钟和谢尔顿一致了。决定收拾东西出门,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坐几点的火车,去哪里?只是脑子里有一个很糊涂的概念:黄金列车,因为所有人都告诉我要去坐黄金列车。

只能又打开电脑,买了一个小时的上网时间,开始查列车时刻表,发现11点有一趟车经过Montreux,在那里可以换黄金列车,于是在将这几天需要用的衣物塞进背包后,我将其余的物品全部扔到箱子里,准备在火车站寄放。

前两天在穷游网上晃悠的时候,我看到驴友说火车站只能寄放一天的行李。于是10点20到了火车站买了swiss pass后,我四处找工作人员,却没有找到一个能听懂英语的。这是法语区阿,我又和在巴黎一样迷茫了。

在巴黎,好歹还有康康阿,好歹康康的70多句法语还是很管用的,日常生活没问题。而我现在只会说康康教的“你好”,“谢谢”,“买单”,其他的就再不会了,昨晚学的“你今天晚上有空么?”也因为太长记不太清了。

在自动售票机那里,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放硬币,年轻的那个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年老的那位懂英语,他对我说也可以存三天的行李,并帮我换了硬币。我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了,于是只能横下一条心,就把箱子塞进去,而后开始研究列车时刻表。

很显然,我已经错过了11点的车。现在是11点40分。在11点45分有一班车去洛桑。去洛桑再说吧,即便错了,在那个小镇待着也不错。我心想。但很顺利的在洛桑就换到了去Montreux的车。于是现在,我就坐在Golden pass上啦。我们这辆车是全景车,落地玻璃。左边坐着一对情侣,女孩是从北京来的。

在日内瓦火车站,我也碰到了一对夫妇,他们也在发愁行李箱怎么办,他们想先托运到苏黎世去,但是后来发现日期不匹配,于是决定把他们的箱子也存在火车站,但是好在他们只用存一天的时间。

北京来的女孩说:“你一个人出来的吗?你真勇敢。”我摇摇头,无奈的说:“我被晃点了。”一个人旅行,除了寂寞点,其他都还好吧。我安慰自己说。“一个人旅行是防止老年痴呆的好方法。”康康曾经说。因为一个人旅行,需要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阿,所以,脑子就得不停的高速转动。还没有习惯一个人旅行的我在日内瓦火车站还晕头转向,但现在坐在黄金列车里,我的心情好多啦,似乎也从容起来。

在Montreux站台上,有两位从美国来旅行的老太太,发愁怎么能买到一瓶饮料,没有搞定,找我帮忙,我弄了半天也没有搞定。“或许不是我们太笨,而是这个机器根本就坏了。”老太太安慰我说。我又四处开始找人帮忙,看谁会说英语。我还没找到人,列车就来了。老太太和我不是一个路线,她怕我错过这班车,还帮我把着门,好感动哇。

火车开了。 (2009年10月2日13:45)

西藏行记(2)

星期日, 10月 18th, 2009

高原反应,在我看来,从来都是心理作用。5960米时,桑桑本不知道有那么高,司机一再跟我们说,最高的山已经翻过了。后来得知有那么高时,桑桑马上就开始觉得缺氧。

拉巴后来给我讲了个典故。说在拉萨认识很多司机是专门去机场接政府人员的,但他们经常忘记带氧气枕头,于是就用充轮胎的设备给那枕头充气,等领导说不舒服的时候,就把枕头给他们,他们吸着凉丝丝的空气,总会感慨:“这下舒服多了。”

在高原反应的时候,给个安慰剂也就足够了。这就好像失眠的病人,医生总会给一些维生素充作安眠药一样,是安慰剂。

土摩托对“身体越好的人在高原反应越严重”产生了质疑,我也有此质疑。按通俗的说法,那我应该是此行中身体最不好的人,因为我独一人没有吸过氧气。但是我在林芝爬了一下午的山,还在最前面那拨到了山顶,并无任何不良反应,又怎么解释呢?

这次出行,我将红景天都扔在了家中。

Y总说,你可以去怕珠穆朗玛峰了。下次有机会我要去试试。我肯定不会是在珠峰大本营就被抬下去的那拨。<

说到珠峰,感谢小马桶盖,在珠峰专门花了175米,弄了4张盖了戳的明信片给我,涕零。

西藏行记(1)

星期六, 10月 17th, 2009

上次我从拉萨回来,后遗症是耳朵大面积蜕皮,因为忘记给耳朵抹防晒霜了,帽子又很不济。

这次,我临行前连帽子都甩在了家里,防晒霜护唇膏也压在包底。同行的一位帅哥借给我一顶黑色的帽子,戴起来很像是西部牛仔。

在拉萨八角街旁一个茶馆里喝甜茶,想要一杯,店家不卖,非要10元一壶卖给我们。我和桑桑觉得两个人喝不完,正要走,一对藏族祖孙二人邀我们一起喝茶。

老奶奶92岁了,而聪目明的,她的孙女翻译过来她的话,说我长得像藏族姑娘。

“可能你前世是藏族人。”林芝之行中,Y总说。

因为,我没高原反应阿,最严重的反应莫过于刚到拉萨的那天头有点沉。就算是后来在去阿里路上,停留在海拔5960米高山顶,众人都开始吸氧时,我也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这趟回来,黑了,就更像藏族姑娘了。

牛掰的南京出租车司机

星期二, 09月 8th, 2009

把行李往房间一扔,来到随园饭馆,就听见广州来的记者在说“一流人才”、“二流人才”。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羊城晚报的记者就对南方都市报的记者说:“来,给一流人才讲讲。”原来她们坐的出租车司机把人才划为三类:“一流人才都去北京上海了,二流人才去深圳发展了,只有三流人才才来南京和广州呢。”⋯⋯我顿时无语了好半天。

我坐的那辆出租车司机,上来就来跟我讨论体制问题。他说:“你为什么不出国阿?中国体制那么不好。”

我注意到他,是因为进入出租车后发现,空间无比宽敞,一大众堪比红旗,副驾被拉到前面,后座躺着睡觉也很舒服,师傅还特别给准备了一个枕头。“早上7点到机场,没有事做,我也休息。我车上面还有一个吊床,两棵树之间一吊,也可以睡个好觉,我的吊床和别人的不一样,中间的木板特别长。”师傅是我见过的最开朗与自得其乐的。在北京,即便碰到风趣的司机,也都属于苦大仇深那种。

再往后聊,就发现这个师傅不一般了。我以为他才40岁出头,没想到竟然60岁了。“你们现在每天呼吸脏的空气,吃的东西也有污染,年轻人还老熬夜,那些个小伙子没结婚时搞东搞西的,哪样不毁身体阿?我们把青春奉献给了党,年轻的时候在军营,每天规律作息,吃的都是新鲜食物,接触的都是蓝天白云。”师傅很不屑的说。

师傅又接着说了:“现在我家吃的鸡和鸡蛋都是自己家产的,菜有警卫员帮着种。”

还有警卫员阿?我一惊,就八卦了一下,现在把他家的谱系来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父亲盐城人,家里是资本家,母亲苏州人,家中是地主,文革的时候这两人因为成分不好,统统被农到了东北,哎呀,具体地点忘记了。他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后来又在父亲的老家这边当兵许久,而后回到南京。父亲后来做到南京军区的军级,母亲是军区政治部主任。

母亲因出生在地主家庭, 人比较霸道。他媳妇是军区歌舞团的,16岁那年被他母亲看到,很喜欢,姑娘漂亮,嘴甜,于是感慨道:“过几年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娶了呢。”毫无疑问,当时歌舞团的姑娘们出路就是首长家的媳妇。于是让在歌舞团的他姐姐打了招呼,从此团长类的看见这姑娘就得绕着走。20岁那年,这姑娘调入政治部做了文员,并嫁进了他家。用他的话来说:“我媳妇不仅俘获了我,还俘获了我母亲。”

现在呢,父母,他两口都退休在家,住一大院子,两警卫员,两条大狗,12只小狗仔刚出生。师傅喜欢开车,于是出来开车晃悠。

你问他家是否有孩子阿?女儿在澳洲,先是去米国念的耶鲁,回来晃了大半年又出走了,姑娘每天半夜给他们写email。儿子在军方做记者,在伊拉克,这个记者肯定不是你我这样的⋯⋯。他姐姐家呢?据说儿子在阿富汗,也是军方的。听他讲我军方安全部门派出人员在国外的工作,和《誓言无声》里演的差不多嘛。

师傅思想非常活跃,英文也不错,极力鼓动我出国,再把父母也带出去。前两天国庆阅兵路演,他还在网上趴了两三个小时,看完了全程呢。“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当年在我的车上,至少也得是个师长,或者师长夫人,他儿子都不让坐的。”师傅乐呵呵的说。

恩,先说这么些吧。总之这个故事很精彩,我听着不觉时间流逝,连困劲都没了,就到了饭店门口。南京机场离市区很远的,差不多从公主坟到t3那么远吧。

倒不过来的时差

星期六, 04月 18th, 2009

10日出发,16日回来,短短的德国之行走过了不莱梅港-不莱梅-狼堡-柏林。其中去不莱梅的路上还从慕尼黑转机,回来的路上在法兰克福机场转了3小时,有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在路上。不过这也没阻挡得了清冽的海风、淅沥的雨水、大众的红肠、高速路边看不到尽头的树林和草地、高耸的风车巨人、……异国的种种所带来的冲击,包括那想了半天没有学成的德语。

第一天我们是下午2点多的飞机,到了不莱梅是当地时间10点,等到了不莱梅港的酒店已经11点多了,庆幸不用像早上那班飞机的同行者用打牌来强行倒时差,吃了点东西回去就12点了,正好是睡眠时间,我却在那里磨蹭又磨蹭,到2点才恋恋睡去,4点多却又被电话短信吵醒,很崩溃地关了手机摔到地上继续睡,却又在7点半大睁开眼睛。此后的几天都是如此,可想见我的作息时间换算成北京时间的话有多恶劣。后果就是,我的时差倒不过来了,尽管回来时我一路都在睡,想在飞机上就把时差倒过来。

昨晚和蚂蚁老师讨论去哪里生活的问题。我认为,在哪里生活哪里就是你的归属地。而蚂蚁老师认为,去欧洲生活就是去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生活,必然要为欧洲人对中国人的一贯看法而付出代价。我没有在国外生活过,不明白他说的意思。我老觉得,在哪里就是哪里人,何必要为了像中国人生活还是像欧洲人生活而纠结?也许世界上的种族歧视等就是这么而来的呢?我在柏林大街上看到了很多华裔,在法兰克福的机场也遇到了操着大连普通话、北京普通话的工作人员,我们随行的也有一位香港籍在德国出生的女孩,要怎样来界定他们的属性呢?他们内心关于文化的挣扎是否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烈?

德国朋友Frank曾经招了一个中国女孩来实习,她来德国7年了,但是德语说得依然没有想象中的熟练,似乎跟德国格格不入,不能融入当地的生活,她和华人交朋友回家做中国菜。更深的一点是,她不会主动去说自己要去做什么,而是等着老板来分配工作,几个月后,她离开了。从内到外,她都保持了像中国人。采取另一种生活方式或者生活习惯就不像中国人了么?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她即便在德国怎样不能融入,她也不会回国的。“所有出国的人都不喜欢国内。”Iris说。我们不爱的也许只是嘈杂和拥挤,但谁让我们有13亿的人口呢?我开玩笑的说鼓励大家都移民,到那些人口少的国家去,顺便也可帮忙繁荣一下他们的市场。

而后我们讨论到另一个问题,女孩该如何生存?蚂蚁老师很捧场地觉得lulu一个人在北京打拼,生活得很认真。而lulu的想法却是:当你很不幸没有人可依靠的时候,只能自己一个人很认真的去生活去打拼,而如果很幸运的有人可依靠的话,那么建议你去放松一下,依靠一下,因为人生不能只有打拼没有生活。蚂蚁老师觉得那些和老外在一起的中国女孩很不堪。某个客户是印度人,他移民香港的时候顺便帮自己的中国老婆也办了移民,蚂蚁老师开始觉得她很不堪,而后再想想,如果不通过这样,她又如何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呢?

我倒没太大的感觉,只是很多在国内混的老外都属于三流、末流的,很多都没有道德和素养,那样的让我觉得很不堪。也许这女孩的真命天子就是那个印度人呢?就算她只是要靠别人改变一下生活,也许他碰巧就是一个印度人而已。我和Frank聊了聊他的家庭和烦恼,以及德国的国企及私企,给我的感觉是世界大同,和中国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在不莱梅港的海事博物馆里,有一个地球仪,那上面只有1/3的地方有标明国家和地区,另外的2/3被海洋环绕,只是空白。在地球仪变得完整的时候,除了侵略和占领,我们应该还有其他的方式去拥有一个地方。

在法兰克福机场,我看到了英文版的LP系列的“中国”,拿起来翻了翻,它一直都没有在国内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