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望路一个某些人永远都不可能进来的角落,透过大玻璃窗户往外看,能看得见得牌子是“阳光100”和“蓝堡”,心中觉得安全。书店大约是现代人最不爱来的地方。我穿着我的海魂衫,背着小莱卡,装嫩。我的右边是科学松鼠会的姬老师在奋力敲击键盘,工作。这个书店上的小屋是不爱说话人的好去处,因为即便再轻声细语,周围所有的人也都听得到。
大望路青年,是我对经常在这一带出没人的统称。譬如H先生,他家就住在这里,生活圈子也就在方圆三公里之内,虽然他偶尔也骑着自行车跑到雍和宫去,但不妨碍他生活的大部分都是标准的大望路青年。
我是个伪大望路青年。从前是因为我喜欢来万达看电影,所以每周都得来晃一圈。喜欢万达的理由不外乎是上次我在它的电玩厅的游戏里赢得了一长串的券,让我超有成就感,还有万达卖爆米花的小伙总是那么可爱,会在我一个人抱不动的时候,帮我送到座位上。还因为,如果H先生在家,可以去他家喝上一杯意大利的古董咖啡壶煮的咖啡。
恋上一件事、物的理由总是那么简单,而又偏执。好比很多人喜欢莱卡就因为有16:9的宽幅。然而喜欢起来容易,抛弃便更加简单。
比如我已经没那么喜欢我住的长椿街。在4月末我跑到新华社大院里交上个季度的电话费时,发现那熟悉得506室已经不见了,整座大楼都已经腾挪,开始盖一个新的建筑物。我失落了。我已经在这里住了6年多。我太恋旧。我太懒散。
坐在我左前方的板寸短袖黑T小伙面前是一台tinkpad,坐在我右前方的中长卷发白底柠檬花棉布衣姑娘面前是一台ibook,我面前是从L姑娘家劫来的白色三星上网本。没有我的macbook,我也没觉得那么不自在。也许生活就是需要那么稍微改变一下。
譬如我著名的好奇心。我对人性和真相的好奇,可以用我看恐怖片的状态来描述。我喜欢看恐怖片,国内外较为有名的我都有看过,大部分还是一个人在家看的,但我其实又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大部分的恐怖片,我都是躲在被子后面,从指缝中偷偷看完的。我执着的去探索真相,从身边得事到业内的事,比如,为什么那个人忽然不理我了?真的就是他说的表面上的原因吗?还是有其他的真相?但是那些真相,往往是我这颗脆弱的小心灵所无法承受的。而那些业内的真相,知道得多了,也并未帮助我写字,知道得越多,就越没法写。
为何我不能到此为止?为何我不能甘于做一个伪大望路青年,而是不停在租房小组发掘附近的房源呢?其实,伪着,也没什么不好的。既然我打定主意,在年龄的压力下,愿意去做个早睡早起的好青年。那么也许,在某个H先生未眠的早上,我也能飞奔过来相约吃个早饭,而不用为了早餐会,彻底的变成大望路青年。
贴两件最近让我非常开心的物件:左边是手工雕刻版的moleskine本本,右边是小莱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