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是个不容易释怀的人,但我学着快乐,学着容忍,且颇有成效。
就好比昨天在飞机上等待不知何时的起飞令时,旁边的那一男一女,明知道自己的聒噪和打闹会让人讨厌,自己跟那里争辩说:“别这样了,公共空间。”或者说: “再这样,估计周围就要空了。”却一点儿也不懂得收敛,玩儿游戏机的时候也不戴耳机,音乐开很大声,且上演卧室肥皂剧剧情。
我差不多忍了快两个小时,在把应该读的文章都读完了,录音整理了一半,电脑快没电的时候,才站起来冲那个男的说:“你知道什么是公共空间吗?等你知道如何尊重别人以后,你才有资格说‘公共空间意味着你说了也算’。”然后取下行李,径直奔最后一排去了。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作息调整到人类应该遵循的范围内,虽摆动,但好歹往正常人类范畴迈进了一大步。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写字重新变成了一件可以带来快乐感的事情,我还给朋友友情写写PAPER,写写计划,蛮快乐。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去学习如何和人类好好相处,而不是紧绷绷的,戴着火星眼镜。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让自己开始感到快乐,哪怕变成一只陀螺也快乐。
来,给一只脚踏入人间的Lulu一点掌声。
Monthly Archives: May 2010
时空混乱
周六晚上和朋友吃饭完毕,我背对着南锣鼓巷北口挥手跟他告别,之后想去南锣鼓巷晃一圈儿,就在我转身欲从包里掏出相机时,忽然发现拥挤在北口的一辆车的驾驶座上有人冲我喊:“你怎么在这里?”错愕了一下,我说:“和朋友吃饭。”我觉得他似乎勉强笑了一下,不如副驾上的那个女孩笑得自然。摆摆手,我就走开了。走在路上都能碰见故人,真是狗血啊,我想。
这一瞬间,我觉得似乎被绑架到了时光机上,直达从前。包括最近王博来北京,和他聊天,虽不情愿,多少也聊到了很多故人。聊天时没那么多从前强烈的情感,反而可以自嘲自己两句,阿Q一下从前。但我不得不怀疑,天体的异动,让我周围的小宇宙气场有了改变,不然,何以那么多时空混乱的镜头?
那一错愕,让我踩着高跟鞋从北口一直走到了荷花市场,真是辛苦了我的鞋。
其实我自己的时间也混乱着呢,从前我过的是英国时间,我的早上都是从中午12点开始的,我的早饭是大伙儿下午茶的时间,我的午饭是大伙儿的晚饭…然后我晚上还得夜宵一下,所以我3、4点睡都是正常的。但是最近我早上都8点前起,虽然早上不爱吃早饭,挨到中午再吃饭,但好歹那个胃还没有缓过来,所以最近都不太好,而且到了晚上8、9点这一般人都倦鸟知返的时候,我还在外边和朋友胡侃呢,因为在我惯常的时间里,那是我的下午啊……
所以挺混乱的。再加上有些事我也越来越弄不明白了。从前吧,我觉得开一两性情感专栏没问题,我绝对会是那个一阵见血的知心大姐姐,但忽然,在这段时间里,我不知道男人们在想什么了。我很困惑。你说我这么一个心态平和,老妈都不敢跟我说找男友这件事,待人又真诚的人,怎么就会把男人给吓着了?话说最近我身上的鬼气也不重啊。难道男人们更喜欢小阴谋、小心机
小手段?
我觉着,我的情商又回到20岁了,太懵懂了。可能是最近调整时差调的,睡眠不足,脑子都变笨了。
伪大望路青年
坐在大望路一个某些人永远都不可能进来的角落,透过大玻璃窗户往外看,能看得见得牌子是“阳光100”和“蓝堡”,心中觉得安全。书店大约是现代人最不爱来的地方。我穿着我的海魂衫,背着小莱卡,装嫩。我的右边是科学松鼠会的姬老师在奋力敲击键盘,工作。这个书店上的小屋是不爱说话人的好去处,因为即便再轻声细语,周围所有的人也都听得到。
大望路青年,是我对经常在这一带出没人的统称。譬如H先生,他家就住在这里,生活圈子也就在方圆三公里之内,虽然他偶尔也骑着自行车跑到雍和宫去,但不妨碍他生活的大部分都是标准的大望路青年。
我是个伪大望路青年。从前是因为我喜欢来万达看电影,所以每周都得来晃一圈。喜欢万达的理由不外乎是上次我在它的电玩厅的游戏里赢得了一长串的券,让我超有成就感,还有万达卖爆米花的小伙总是那么可爱,会在我一个人抱不动的时候,帮我送到座位上。还因为,如果H先生在家,可以去他家喝上一杯意大利的古董咖啡壶煮的咖啡。
恋上一件事、物的理由总是那么简单,而又偏执。好比很多人喜欢莱卡就因为有16:9的宽幅。然而喜欢起来容易,抛弃便更加简单。
比如我已经没那么喜欢我住的长椿街。在4月末我跑到新华社大院里交上个季度的电话费时,发现那熟悉得506室已经不见了,整座大楼都已经腾挪,开始盖一个新的建筑物。我失落了。我已经在这里住了6年多。我太恋旧。我太懒散。
坐在我左前方的板寸短袖黑T小伙面前是一台tinkpad,坐在我右前方的中长卷发白底柠檬花棉布衣姑娘面前是一台ibook,我面前是从L姑娘家劫来的白色三星上网本。没有我的macbook,我也没觉得那么不自在。也许生活就是需要那么稍微改变一下。
譬如我著名的好奇心。我对人性和真相的好奇,可以用我看恐怖片的状态来描述。我喜欢看恐怖片,国内外较为有名的我都有看过,大部分还是一个人在家看的,但我其实又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大部分的恐怖片,我都是躲在被子后面,从指缝中偷偷看完的。我执着的去探索真相,从身边得事到业内的事,比如,为什么那个人忽然不理我了?真的就是他说的表面上的原因吗?还是有其他的真相?但是那些真相,往往是我这颗脆弱的小心灵所无法承受的。而那些业内的真相,知道得多了,也并未帮助我写字,知道得越多,就越没法写。
为何我不能到此为止?为何我不能甘于做一个伪大望路青年,而是不停在租房小组发掘附近的房源呢?其实,伪着,也没什么不好的。既然我打定主意,在年龄的压力下,愿意去做个早睡早起的好青年。那么也许,在某个H先生未眠的早上,我也能飞奔过来相约吃个早饭,而不用为了早餐会,彻底的变成大望路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