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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的旅程(下)

星期日, 05月 31st, 2009

断断续续写了有一个月,想起来就写100字,这篇“下”终于写完了,很多细节已经懒得叙述,包涵着看吧,记忆最深的才是最重要的嘛。

说实话,如果你真的想避世,邮轮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因为你哪儿哪儿都联络不上,就好像在海上的孤岛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享乐,何况邮轮上又给你准备了赌场、泳池、酒吧、迪厅、舞会……我只能说我不是去度假的,所以我压根放松不下心情来玩儿,我想孟京辉及家人,洪晃及家人,殳俏等想必旅行感受会比我要舒畅。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的邮轮后遗症显然是刚刚过去,刚踏上陆地的时候,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晃动,这猛一不在水上晃了,还真不习惯。而且,“恍若隔世”真的是存在的,急吼吼的从上海回到了北京,但却发现它如此陌生。

于是我就更暴躁了。

接着上回,说到我们正在期盼在济州岛靠岸。“太好了,8点我们去济州岛的免税店搜刮一番,而后11点回来听黄品源和蔡健雅的演唱。”方方计划得如此美妙,我心神往之。但是,我前篇说过,气候恶劣,风浪太大,我们的船没法靠岸,等风浪平息了,已经是半夜11点,据说港口已经没有船位了,我们的船只好绕着济州岛一遍一遍的转圈儿到早上。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近乎绝望了,因为船还在行驶状态,完蛋了,期待已久的济州岛之行不会就这么泡汤了吧?还好还好,定定神,发现船行驶的速度变慢了,正在靠岸,我们欢呼起来,拿上旅游票就去大厅排队等车了。这段除了等,还是等,没什么好郁闷的。下船之后要入关,除了等还是等,眼看快到10点了才成功潜入济州岛,还好旁边有济州岛的老年秧歌队在表演,不然闷都闷死了。

几乎听不懂也说不好中文的导游安排了三处景点,1是济州岛的民俗文化博物馆,2是济州岛的“木石苑”,3是据说最能代表济州岛的龙头岩。

第一个点导游给了1个小时,在车上我就嘟囔着差不多20分钟就够了吧?果然,只花了15分钟我们就逛完了民俗博物馆和海洋博物馆,所谓的民俗博物馆只是讲述了济州岛人的古代生活,做的真人模型等,海洋博物馆里的很多鱼居然是用塑料制成的,而非真的标本,这让去过大连的我只能啧啧不已。没办法,我们只好到后院去看济州岛著名的黑猪了。济州岛著名的猪,之所以著名,是因为,它的猪肉非常好吃,还因为,它是吃人的粪便长大的,济州岛人一般都在上层建厕所,在下层养猪。

还有半个小时时间,看到博物馆对面有一排小店,我们一行4人急忙冲过马路,一看,左边有一家拉面馆,里面有两个人正对坐着吃面。右边是一家纪念品商店,怎么也要给朋友们带点小玩意儿回去吧?挑了有20分钟,发现我们身上都没有韩币,刷卡,刷了又有5分钟,没成功,- -。怏怏的在拉面门口留了影,因为我们没韩币去吃面啊,时间快到了,拉面馆里那两人出来了,用纯正北京话对我们说:“拉面可好吃了,赶紧去吃。”原来是一个车上的,我们四个泡揍他们俩的心都有了。

灰头灰脑的回车上。这时候有个上海女人(上海口音普通话,一听就是)厉声说:“你们是29车的么?整个车的人都在等你们呢,说几点集合的?”11点20啊,没错啊,我们准点啊。这不是SB么,你们联络的旅行社的人,自己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准点回来还是我们的错啊,他们其他人早回来就是他们的对了?在后来的免税店购物活动中,因为我们的车去最晚,只给了40分钟,看到那车上的其他同行者都在免税店里抢购,跟不要钱似的,让准点的我们在车上活活等了有30多分钟,不知道这时候那个上海女人跑哪儿去了。

而后,我们去了耽罗木石苑。这里绿树成荫,又有奇怪的石头来供我们拍照用,于是大家都撒了欢的在草地上打滚。等到我们玩儿得尽兴回去临走时,我从门口拿了张景点说明在车上看。看着看着,不禁毛骨悚然,原来刚才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祭坛。传说以前有个老婆婆,她有499个儿子,天下灾荒,儿子们都出去寻吃的去了,她在家为儿子们煮粥,一不小心掉到煮粥的大锅里去了,儿子们回来后见不到母亲,看到粥煮好了,开始喝粥,粥不知怎的比往常要香,小儿子最后在锅里发现了母亲的残骸,于是痛哭,跑到山上去呼喊母亲的名字,久而久之,他化成了一块石头,其他的儿子也到山上去呼喊母亲和弟弟,最后他们全部化成了石头。- -,不是我转述得差劲,它确实就是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龙头岩,似乎是火山岩,地处海的一角,以形状像龙头闻名。其实也没啥的,只是这个景点和其他两个的冷寂不同,有小吃,有济州岛著名的橘子在卖,小吃就像关东煮,只不过那个棍子更长,跟大号的羊肉串似的,2000块钱一串,很香,还有烤串在卖,我们都好饿,但是摸摸兜里,一个大子儿也没有。橘子是3000韩币一个,我们要给美元,人家不要,生怕被我们给骗了。吞吞口水,还是去吹海风算了,我和方方演习了好几种跳海的姿势,都不能把跳海的意境给表演出来。

终于到了众所期待的免税店,对国际品牌一概略过,我们直奔地方品牌而去,看到鳗鱼皮做的钱包,我立马给老妈挑了一个,手里终于有找回的韩元了,6000韩币,其实折合人民币,也就30多块钱。但是可以去吃拉面啦。反正化妆品那里,食品那里,乌泱泱的都是咱同胞在进行扫荡,在那里也是浪费时间。去吃面去,555,那面怎么那么贵,非得8000韩币啊?去超市买一个辛拉面吃好了,超市也在排长队。真不信了,这点韩币还花不出去,我们往小巷子里走啊走,走啊走,都只见日本料理馆,没有拉面馆,好容易看到一家更小的小超市,也没辛拉面可卖,只好买了盒辣酱,打道回府了。

后来问汤汤他们,有钱人不一样啊,手持韩币,他们在免税店附近饱食了一顿烤肉,说不定吃的就是那著名好吃的小黑猪,我们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但是人穷志短啊,我们只好安慰自己,回北京我们自己用辣酱煮面吃,一样样儿的。

后面就不赘述了,其实我很想写写回到邮轮上的那天下午我和方方跑的小温泉,周围空气冰冷,冻得人瑟瑟发抖,我们独自泡在热腾腾的按摩温泉里,似乎全身都舒展了开来,那常年坐在电脑前造成的肩颈腰按起来疼是疼,但很舒服。但想想后来来了两个老外非要跟我们一起泡温泉,就很煞风景,很想吐,懒得写了。

然后我们就抵达上海港了。等候出租车一个多小时,奔机场,飞机还晚点两个小时,饿的心慌慌的,问空姐要毯子,没有了,说会调高温度,结果整个飞行途中,我们提早感受到了酷暑,真是闷热难当。于是,暴躁的旅程结束了,我又开始了新的暴躁。

暴躁的旅程(上)

星期六, 05月 30th, 2009

最近脾气很暴躁,躁到很想跟人打一架,而不只是吵一架那么简单了。
事情是从4月17日开始的,那日的晚上我从北京飞至上海。
到机场是9点多,到了酒店不到10点,我真的入住了,已经快12点了。
第二天,我是某腕儿的全陪,从早上10点就开始忙活,到夜里近12点才回酒店,脑袋生疼,疼了半夜。
然后就是车展,对车展的暴躁从10天前就开始了,和某些公司的联络,让我恨不得冲过去掐死他们。我预计到了现场的混乱与收获甚微。甲醛的味道,让头疼加重了,眼泪在不停的流,可惜我始终没有找到卖防毒面具的地方。
再然后就是若干的录音整理,以及周六一早8点半的飞机去上海。故事终于要讲到暴躁的邮轮之行了。
我想改签机票下午去上海,未果,pr公司的回复是:我们负责机票的同事联络不上。于是我想,在上海我找个能上网的咖啡厅继续码字好了,4个小时绝对够了,10点半就出了机场门,12点半才到港口,借了别人的上网卡,想去行李箱里找插头转换器未果,门口的那个中国籍男人操着一口上海音的普通话,用很无所谓的口气说:“你们现在不是我们的客人,3点之后你们重新登船之后才是我们的客人,所以没法帮你找转换插头,你要下去找你的行李箱我们这里没有任何障碍,但你上不来我们就不管了。”旁边的一位小妹想要下去取点钱,我说船上可以换外汇的,问那个男人,他说:“你们现在不是我们的客人,不能换。是我们的客人当然没问题。”我使劲儿瞪了他一眼说:“我只是咨询一下而已。你态度能不能好点?”
于是暴怒下船,去南京路附近找有网络的咖啡馆,走出去的路上,发现我们的行李箱就在来时的路边,位置没有一点改动,从这里到船口只有200米不到的距离。
blue说:“上海没有不能上网的咖啡厅吧?”上岛咖啡不能,星巴克不能,于是只好去找了家网吧,只来得及把写的前半段复习了一遍,把资料又搜集整齐了一遍,到了上船时间了。
结果我暴躁地在狭小的客舱内睡着了,一夜没睡,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等起来的时候,发现不仅错过了舒淇,也错过了首航。满船萦绕着意大利歌剧那喷出胸腔的声音,烦躁不安。
去甲板上吹了会儿冷风,回客舱继续写文,好晃,胃好恶心,死撑着把恶心的文字从头到尾重新写了一遍,恶心的受不了了,晕倒在床上。早晨醒来快快地将下不下去的结尾直接删除了,一数字数,还够,想去找网吧发稿。
却再也撑不住了,趴到马桶上吐了两通,终于舒服了。听外面隐隐约约的有人说吐了好几通,问晕船药哪里有。我连忙打开门,我们的客舱服务员却走了,来了位马来籍的,我冲回客舱,把熟睡的方方晃醒,问她“晕船药”的英文怎么说,“太专业了,我也不知道。”方方答完又沉沉睡去。
我有点不知所措,幸好,他把我们的服务员叫回来了,“喝点热茶会好点吧?”她说。我固执的自己摇摇晃晃的去五楼取了晕船药,吃下一片,睡了。
一个小时后猛然惊醒,我要发稿。
不知道怎么用那电脑,似乎只能读sd卡,没有U盘接口。问服务员,好容易知道怎样刷卡怎样用,花了3个美元才打开我的邮箱,填好地址,附件,附件呢?倒到sd卡里,怎么还是找不到?
换一个电脑,还是不行。
“你重新敲一遍到这台电脑里呢?”方方说。
我怕来不及,没深推敲这句话。后来才想起来,即便是再敲一遍,也没输入法啊……他们这里不能安装任何软件,“我的电脑”那个图标都不会让你看到。
而后方方又找了位船员,问他如何发送邮件,“明明账单上写着,发送有附件的邮件每分钟2美元,那应该就是可以啊。”我嘟囔着。
还是不行,他们的IT主管来了。发现我们的SD卡读不了,而后用U盘总算是能读上了,当然是用管理员账号,但用我的卡登陆就始终不行,后来用他的卡也不行。
他问我:如果发不出去会不会后果很严重?当然严重了,用方方的话来说,说不定明天我就要在他们船上找工作了。
最后的最后……发出去了,用了非常手段。
“不会你没发出去吧?”方方吓我。我忐忑着,祈祷那样的情况不会发生。
被通知12点半吃午饭。12点的时候我才刚结束折腾海事卫星,就接到电话说大家都已经到位吃饭了。我们把时间记错了?
一道道菜上得好慢,没有等到甜点我和方方就撤了。blue惨白着脸坐在一个大圆桌旁,眼神飘忽不定,我把剩下的那颗晕船药给了他。
海风好猛,船身还在猛烈的摇晃。我和方方寻遍了甲板上的每寸木板,找好位置拍来拍去,看各个位置的大海,船尾的海水,简直就像翠玉一样美。太冷了太冷了,裙摆总是飞到脸上,不行不行,回去换衣服,折腾了两个来回,我们换了裙摆超小的正装裙,终于能肆意吹海风了。
去8楼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吧?刚出8楼电梯,pr直冲上来:“你们的采访已经开始了。”开始了?不是3点么?现在才2点嘛。“现在我们用的济州岛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早一个小时。”我们恍然大悟,中午的饭点我们没有搞错,但怎么从来都没有人提醒我们?
“客舱的电视里有提醒。”同行的老单说。那电视我们就没有动过它一根毫毛。
3点半的时候,路过台湾海峡,我们几乎错过。
晚饭时候,听老单和汤汤讲,中午吃饭的时候,简直惨不忍睹,80%的人在吐。blue给我们讲了各种吐的场景,有人刚吃进去就马上又吐出来,有人拿着一个袋子边走边吐,有人用手捂着嘴吐,呕吐物就从手指缝里流出来,流到地毯上……
“还好,我只是因为对着电脑屏幕才吐了一下。”我暗自庆幸自己并不是真的晕船。
而后,我们开始憧憬18:30分在济州岛靠岸,可以去岛上转一圈,23点的时候再回来听黄品源和蔡健雅唱歌。

(未完待续)

内耗

星期二, 05月 19th, 2009

最近好几个朋友,在聊天的时候,都因公司的内耗而烦恼。我在twitter上唠叨了一句: 管理者做到谦逊的很少,自大自满自负的倒是成堆撮。小虾老师补充道:“这只能说明一瓶不满半瓶乱响、滥竽充数的人太多了!”bzcai先生认为国内大公司多有这个情况,潘大爷则解释为:“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啊。”

倘不参与政治斗争,便不知道会有政治斗争。这些天深刻理解了当一个小公司变成一个大公司的时候,会失去多少优良的品质,譬如速度、譬如合力、譬如创新……,以前在方老师手下做过一个专题,讲小而美的公司,现在对“小即是美”有了更好的认识。但实质上,这跟规模根本毫无关系,跟人的心态有关,精力和心思全用在划地盘上,用在“人事”上,不出现把白的说成黑的,不出现指鹿为马的情况才怪,事情能顺利推动、公司能良好发展才怪呢。

虽然与人斗其乐无穷,但我希望永远不需要做这方面的功课。昨儿何潇说发现了一本奇书,叫《一生必须懂得的为人处世全集》,据说里面有一些类似于如何指桑骂槐让对方无法辩驳的秘笈这类的。我俩感慨急需补课,因为即便让我们简单的说一句话拍一下老板的马屁,我们都不会,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现在连谎都不会说了,一说就结巴,小时候还成。”真不知道我们是长大了还是倒退了。

题外话:据某些同学的内部消息,gmail快被封了,这可怎么办啊?俺的家产全在这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