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过来的时差
10日出发，16日回来，短短的德国之行走过了不莱梅港-不莱梅-狼堡-柏林。其中去不莱梅的路上还从慕尼黑转机，回来的路上在法兰克福机场转了3小时，有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在路上。不过这也没阻挡得了清冽的海风、淅沥的雨水、大众的红肠、高速路边看不到尽头的树林和草地、高耸的风车巨人、……异国的种种所带来的冲击，包括那想了半天没有学成的德语。
第一天我们是下午2点多的飞机，到了不莱梅是当地时间10点，等到了不莱梅港的酒店已经11点多了，庆幸不用像早上那班飞机的同行者用打牌来强行倒时差，吃了点东西回去就12点了，正好是睡眠时间，我却在那里磨蹭又磨蹭，到2点才恋恋睡去，4点多却又被电话短信吵醒，很崩溃地关了手机摔到地上继续睡，却又在7点半大睁开眼睛。此后的几天都是如此，可想见我的作息时间换算成北京时间的话有多恶劣。后果就是，我的时差倒不过来了，尽管回来时我一路都在睡，想在飞机上就把时差倒过来。
昨晚和蚂蚁老师讨论去哪里生活的问题。我认为，在哪里生活哪里就是你的归属地。而蚂蚁老师认为，去欧洲生活就是去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生活，必然要为欧洲人对中国人的一贯看法而付出代价。我没有在国外生活过，不明白他说的意思。我老觉得，在哪里就是哪里人，何必要为了像中国人生活还是像欧洲人生活而纠结？也许世界上的种族歧视等就是这么而来的呢？我在柏林大街上看到了很多华裔，在法兰克福的机场也遇到了操着大连普通话、北京普通话的工作人员，我们随行的也有一位香港籍在德国出生的女孩，要怎样来界定他们的属性呢？他们内心关于文化的挣扎是否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烈？
德国朋友Frank曾经招了一个中国女孩来实习，她来德国7年了，但是德语说得依然没有想象中的熟练，似乎跟德国格格不入，不能融入当地的生活，她和华人交朋友回家做中国菜。更深的一点是，她不会主动去说自己要去做什么，而是等着老板来分配工作，几个月后，她离开了。从内到外，她都保持了像中国人。采取另一种生活方式或者生活习惯就不像中国人了么？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她即便在德国怎样不能融入，她也不会回国的。“所有出国的人都不喜欢国内。”Iris说。我们不爱的也许只是嘈杂和拥挤，但谁让我们有13亿的人口呢？我开玩笑的说鼓励大家都移民，到那些人口少的国家去，顺便也可帮忙繁荣一下他们的市场。
而后我们讨论到另一个问题，女孩该如何生存？蚂蚁老师很捧场地觉得lulu一个人在北京打拼，生活得很认真。而lulu的想法却是：当你很不幸没有人可依靠的时候，只能自己一个人很认真的去生活去打拼，而如果很幸运的有人可依靠的话，那么建议你去放松一下，依靠一下，因为人生不能只有打拼没有生活。蚂蚁老师觉得那些和老外在一起的中国女孩很不堪。某个客户是印度人，他移民香港的时候顺便帮自己的中国老婆也办了移民，蚂蚁老师开始觉得她很不堪，而后再想想，如果不通过这样，她又如何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呢？
我倒没太大的感觉，只是很多在国内混的老外都属于三流、末流的，很多都没有道德和素养，那样的让我觉得很不堪。也许这女孩的真命天子就是那个印度人呢？就算她只是要靠别人改变一下生活，也许他碰巧就是一个印度人而已。我和Frank聊了聊他的家庭和烦恼，以及德国的国企及私企，给我的感觉是世界大同，和中国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在不莱梅港的海事博物馆里，有一个地球仪，那上面只有1/3的地方有标明国家和地区，另外的2/3被海洋环绕，只是空白。在地球仪变得完整的时候，除了侵略和占领，我们应该还有其他的方式去拥有一个地方。
在法兰克福机场，我看到了英文版的LP系列的“中国”，拿起来翻了翻，它一直都没有在国内出版。
03月 18th, 2009 at 19:34
“出国的人都不喜欢国内”…至少出去的人不全是为了个人发展和经济利益,有些人受不了国内的生活环境和人际关系,这一点,我也受不了;中国成为G2之一,对中国来讲很好,普通人更希望一个绿色简单的工作生活环境.
03月 19th, 2009 at 00:14
回来了？咱可以喝酒了。
03月 19th, 2009 at 11:14
有些看似伟大而坚毅的举动，都是逼出来的，谁不想有个沙发靠靠
03月 19th, 2009 at 13:58
倒时差是很困难的事情，今天我还有点恍惚，两天都没敢开车了，还好回来了就不用每天晚上和他们喝酒到后半夜了。
03月 19th, 2009 at 14:37
还没出过国呢，o(∩_∩)o…
03月 20th, 2009 at 12:03
在讨论去哪里生活的时候,我想我顾虑更多的,是和哪些人一起生活的问题。欧洲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从飞机俯瞰如童话般的城市总是让人陶醉。让人困扰的,是生活在童话里的,只会是王子与公主,不会是贾宝玉同史湘云。
文化冲突的问题,是在不同文化里生活过的人固有的困扰。贾宝玉不会有这样的困扰,王子也不会。但是宝玉跑到安徒生童话里去了,就困扰了。在德国长大的香港人不那么挣扎的原因是没有什么好挣扎的,如果让她到三联来工作几年,她多多少少就得开始挣扎了:)
挣扎的原因是同人交往,融入社会的问题。这里面其实还有两个小问题,一个是怎么融入,一个是为什么要融入。怎么融入的问题对于第一代移民来说是个很实际的问题。一个受中国文化教育长大的人,要完全融入西方社会,在我看来,其实还是一件蛮自欺欺人的事情。大家可以一同工作,开荤素搭配的玩笑,但是对方心理的默认值,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中国人,一个不那么中国的中国人。这种默认本身就排除了文化上的认同。
另一个问题可能更核心,就是为什么要融入。融入就意味着放弃,放弃一些自己的文化价值观念。对于一个从小认中国字读中文书的人来说,总认为一个有如此漫长文字记载的历史所传递下来的文化还是应该得到某种尊重的。很多时候,我会感觉,文化这个东西,除了简单的好坏问题,更多的时候,仅仅是不同而已。这里面没有对错,只有强弱。一个物质文明基础差的文化,有时候并没有错,只是弱,便很容易简单的被否定掉。西方世界对东方文明的兴趣,在普罗大众当中,并没有许多中国人想象的那么强烈。更多的人,其实完全没有兴趣去了解中国到底是怎样一个国家,中国的文化到底是怎样。他们印象里的中国,是媒体的只言片语的报道,是到中国旅游时见到的脏乱。他们哪里会去了解,什么是落霞与孤鹜齐飞,什么又是秋水共长天一色呢…
譬如说,在欧洲读书的时候,去剪头发,人家同我聊天,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中国人,她说中国很大吧,我说是的,她问,比法国大么?
譬如说,还是在欧洲读书的时候,同在那里工作的中国人聊天,女孩子的老公是荷兰人,邻居老太太每次见面都和蔼的相互打招呼。后来她碰巧有一次看到地方台的节目,那老太太在电视镜头前接受采访时,指责她那丑陋的中国邻居没有定期的清理花园,影响了她。女孩子愤愤地同我讲,那为什么平时见面的时候不说呢?
譬如说,仍然是在欧洲读书的时候,晚上同一些亚洲过去的朋友一起骑车出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小朋友们玩耍的小花园。骑过的时候,几个看上去十多岁的小孩子围过来,指着我们喊, Chinese Pig, Chinese Pig…
所以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有些更近距离的接触后,会认识到很多的事情,就是那样的先入为主,毫无道理的。面对这样的先入为主,毫无道理,每个人的反应可能就不一样了。有人干脆就不当自己是中国人了,反正在国外中国人这个标签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负担而不是一种荣耀;反正在国内也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天朝百姓心里从来都没有真的天朝起来过,通过鄙视自己的同类来讨好金或者镀金的外国瘪三是一种常态。所以,为什么还要在文化上认同中国文化呢？
还有人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延续自己的文化。譬如让子女学中文,搞有中国文化特色的活动。这些形式背后都隐藏着某种程度对自己文化的维护,对自尊的保存和对另一种文化的对抗。这么辛苦背后说到底,都是在为自己争取某种文化上平等的权利。这种争取,也许在天朝真的天朝起来,都是很徒劳的事情。
因此在哪里生活归根到底是跟哪些人生活的问题。跟那样一些人生活,对于一个在中国文化下成长起来的人来说,永远都有那样一些挣扎在。放弃也好、争取也好,要么是不堪、要么是辛苦,更重要的是,看不到希望。
女孩该如何生存?作为一个男孩,实在是没有什么权利去评论。我对跨国婚姻并没有特别的反感。只是通过婚姻改变财富分配的方式往往不为人所尊重,并不是有很多人都愿意对别人说, 自己是因为钓了一个金龟婿所以才过上幸福生活的。然而这样的事却是经常发生,然而这样的女孩子却是经常见到,所以从感情上讲,我更喜欢lulu这样主动/被动的为自己的未来打拼,认真生活的女孩子多一点吧:)
03月 20th, 2009 at 18:54
@victor 我的酒……没能买回来，具体咱见面说，喝咱北京的酒可以不？
@chris 是啊，回来咱们就变成滴酒不沾的乖小孩了
@ant 蚂蚁老师说的可不是稀里糊涂的话，呵呵：）而且，这回复已经写得比主文要长了，鼓励之，以后也请多回复~~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