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利

忽然发现最近自己很功利。我有若干例子可以举证:Frances姐姐在一次饭局中给我们带来了天然的无任何添加剂很放心的wonder milk(万得妙)酸奶,我喝了觉得太好喝了,于是很功利的问“我可以写个报道么?”;YY同学去给茅于轼老师祝80大寿,我又很功利的要求道,“我想采访茅老师,可以引荐一下么?”;昨儿半夜WW说今日要见中欧商学院院长,我两眼一瞪“他是研究宏观经济学的还是微观经济学的?”……如此例子,实在不胜枚举。

厄,这太有违我交朋友的宗旨了,我一向认为交朋友就是因为互相很投缘,聊得很开心,有时候我甚至刻意避开向朋友求助的道路,而走一道很曲折漫长的路去解决某个问题,就是不想显得太功利,但是年龄大了脸皮也厚了,虽然牙还缺4颗,但那张嘴也真敢张开了。——我要深刻检讨自己,即便身边朋友都是那么地有能力,也不能过度依赖。有我能帮上忙的,欢迎来找我,hiahia~~~

(这篇其实还没写完……)

女司机

108天以来北京第一次下雨,天庭估计在开狂欢party,酒水撒了一地。

中午12:30,我站在路边已经20分钟了,没有带伞,——看,我总是这么不凑巧,刚出门就开始落雨点。没有出租车。

一个女人摇下她的黑色奥迪车窗,向我这里看,我花了3秒钟才明白:她问我要不要搭车。

哦,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黑车”,对,它确实是一部黑车。

不过这难免有点不自在,坐在一个陌生人,非出租车司机的车里,所以必须得说话来打破沉默的气氛。一旦开口说话,厄,我的八卦职业病就表露无遗。

车行到平安大街的时候,我已经搞清楚她为何载客了。我家附近有一个不错的幼儿园。她每天送孩子去幼儿园后,会在路上载些客人,今天是载客的第三天。看上去不友好的、两个以上的男人……这些都不可以是载客对象,似乎让她载一个彪悍的男人也不合适。她的选择余地并不多。

看到我站在雨里等车,哦,那天我穿得超正式,她还在犹豫:这女孩会不会要发票来报销呢?

她化着精致的淡妆,虽然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但笑起来依然很有魅力,很容易拉近别人和她的距离。果然,她从前是做房地产销售的,她一定是一个出色的销售。可惜生完孩子后,她就是职业家庭主妇了,现在小孩可以上学了,难免有点寂寞,这就是她载客的原因。

在她27岁之后,她基本上已经打定主意单身了,再也没有迫切找老公的愿望,一个人也买了房子,过得蛮自在。然而在35岁时碰到了现在的老公,一年后便结婚了,而后生了孩子,孩子现在都三岁了。

其实她做的事情也不是“等待”,而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可见,机会并不总是留给准备好了的人,在感情世界里,永远没有是否准备好这么一说。而她的一些女友,很多同年级的,都在过着单身妈妈的生活。“你不用再为了另一个人操心,有时候甚至你觉得他是一个麻烦,得处处照顾他的情绪和感受。”她说,那些单身妈妈都乐在其中。

笑点

晶晶姑娘是个乐天派,每天都是乐呵呵的,有啥好玩的事儿,一屋子都能听得到她的笑声。“未见人形,先闻其声。”说的就是她。某天吃饭,有人问她:“你为啥什么事儿都能笑得那么开心?”我说:“笑点比较低。”

我是相当的嫉妒。因为我发现我越来越笑不出来了,起码那种乐得发自肺腑的大笑,竟然很久不出现在我身上了。去看《疯狂的赛车》,我本是准备去影院好好的乐一翻,把我的笑点找回来的,然而整场我都没有发出大笑声,而且在最高潮的时候,也即耿浩片末混入自行车赛时,我居然睡着了。

Polly在一旁问:“睡着了?”我朦朦胧胧的听到,努力想撑开眼皮,但还是不成功,只好随自己睡去,Polly很可靠地递过来了右肩膀。简直是太丢人了,去看一部喜剧,没乐起来也罢了,还瞌睡了,真是对不起写剧本写残了的7个编剧。回顾过去,我还从未在电影院睡着过。

前两天看到一新闻,说经科学家的探索,发现有些女人天生是没有G点的,也就无福享受高潮这回事,而有的人还可以通过锻炼使之加强,有与没有,做个B超就能区别开。这笑点,总不至于人和人之间还有区别,只是不知道是可乐的事情太少了,还是我的欢笑因子全不见了,需要吃点“百忧解”那样的东西,才能真正快乐起来?

玩具

8岁的小侄女月月,已经有140厘米那么高了,像个小大人。按我的经验,8岁的孩子已经能够独立思考很多事情。比如,有人跑过来要抱抱她,并说:“月月真好玩。”她会当即拒绝,然后抱怨道:“我又不是玩具,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

回过头想想,若你是一个20岁的女孩,你得出门去应酬,有个满嘴酒气形象糟糕的大叔要和你拥抱,你乐意不乐意?你肯定百般不乐意。也许你到了30岁时,会假意迎合一下,却在内心无比鄙视。小时候我也很讨厌和不近的亲戚们应酬。长大了演变成讨厌和气场不合的人应酬。然而越长大那种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便越强烈,孤独也总在热闹的时候侵袭我。

我迷恋有关吸血鬼传说的一切,一切书,一切影像。这并不是对传奇的追逐,而是,我真的很好奇,面对永生的孤独,他们用什么来抵挡。一旦不是人类所面临的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的人生又该是怎样的?还记得我做过的在某个学校中碰到异常美丽的异类的梦么?他们集聚在一个城堡样的建筑物中,以夺走人类的灵魂保持美丽。那时候我还没开始看斯蒂芬妮·梅尔的《暮光之城》(twilight)。

一直想把我脑袋中吸血鬼的故事写出来,但由于懒惰,只是开了个头。闻听《暮光之城》已经超越了《哈利波特》,我有种莫名的兴奋,赶紧买了一套。看完第一本《暮色》,我很失望。这明显只是一个系列的引子,而后第二本中开始出现狼人,似乎一个种群的存在,就必然有另一个种群的对立,食物链上的完整性,每部小说都在努力达成。

妖怪,这一在东方更普遍的词,是用来吓唬小孩,编织聊斋夜话或者草堂笔记的。妖怪是人类的玩具。但是在人类的描述中,人确是妖的玩具。这些可能永恒存在的异类,一定觉得人类有趣极了,他们会说:人类是多么有意思的种群。并以一种观察者的姿态,看着他们生老病死,恩爱情仇。而人类,无论摆出何种孤独的姿态,旁观者的角度,总也无法超然于世外。所谓的大隐于市又有几人能做到?

所以有了《暮光之城》,是因为吸血鬼中出现了爱德华这样的异类,人类中出现了贝拉这样的异类,以及狼人中出了雅各布。异类总给我们带来可玩味的东西。都说3岁之前的小孩是带有很多异能的,只不过在越来越被长大了的人类同化后不见了。譬如我更小的侄女雯雯,在她一岁时回舅舅家,指着房间说:“太奶奶没有去世,她就在那里。”我是相信的。若你想知道最近自己的运势好不好,那你只要看婴儿们面对你时的表情和状态就好了。

节时,妈妈说我刚生下来,就在叹气。我听了哈哈大笑:“怎么会叹气?应该是大哭吧?”她说:“肯定觉得自己投胎投得不好嘛。”带着记忆来到人世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自己痛苦,也给周遭的人痛苦。说回到玩具,长大了的你就没有被当成玩具的感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