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xba
脍,就是切碎的生肉。北京人说吃生肉的,多半是说此人生冷不忌,蛮横无理的意思。不过脍在古代还算是种“高尚”的食品。比如孔子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其实孔子也是一吃生肉的主。
读鸿门宴,最鲜活的场面就是带剑拥盾撞入大帐的樊哙,头发上指,目毗尽裂,逼视项王。而项羽也长身而起,按剑对视——过去,其他诸侯、将领见项羽,都是入辕门就膝行而前,不敢抬头的。
项羽让手下给樊哙一斗酒,一只生猪腿,樊哙把盾放下,拔剑在盾上“切而啖之”。过去读书,到这一块,老师们大概不信肉能吃的这么生猛,都回避这个“生猪腿”的吃法。其实,这就是“脍”,只不过让勇士吃起来,不能象孔子那么精细罢了。
所谓脍炙人口,肉或者极生,或者焦黄,都是古人最看重的。而脍到后来,更多的是指鱼脍。
鲈鱼堪脍,季鹰归未?鲈鱼脍的美味在过去足可以让人辞官回乡,但后来就越来越少见了。明清的时候,已经和现在类似,鲈鱼多半清蒸做汤,很少拿来做鱼生。
八卦一下这其中的原因:鱼要做脍,一定是要极新鲜干净的,而污染无处不在。三国时期广陵太守陈登,心中烦懑,面赤、不能饮食。吃了华佗的药,吐虫三升,皆赤头,首尾动摇。华佗说了,多食鱼腥,故有此毒——吃生鱼吃多了,寄生虫啊。
鲈鱼不同于一般淡水鱼,是比较“干净”的鱼类。它生长在沿海,或是通海的淡水中,以鱼、虾为食。和大马哈鱼(三文鱼)类似,属于洄游的鱼种,生长环境比一般淡水鱼要干净些。所以一直到宋朝还可以推崇堪脍的鲈鱼,而不至于张口就吐虫三升。
当然了,现在的鲈鱼多半是淡水人工养殖的,生长环境和一般鱼没什么区别了。所以真想吃的话,可能还真只有三文鱼堪脍、金枪鱼堪脍了。
另一个不做鲈鱼脍的可能原因,是大家的口味越来越重——不是看艳照看的,而是调料就是不断进步的。早期,做菜要调味,糖是很难得的。以前都是用蜜调味,宋朝刚开始用甘蔗制糖,还是供品。这时候有记载的糖醋鲤鱼之类的菜品开始出现。后来糖普及了,松鼠鳜鱼之类的做法到清朝才出现。
而辣椒是明末传入中国,到清嘉庆的时候才成为四川的主要调味品。川菜真正普及到全国,怕是要到90年代中后期了。而大家最近的口味已经重到水煮、麻辣的鱼。几千年,我们的口味终于从脍,到了麻辣水煮。
世界越来越脏,我们的口味越来越重,也算是不错的适应。
不管内容~小把叔的沙发?
厄…我吃鱼过敏,而且口味较重…还是老老实实的吃水煮肉吧…
口味较重,还好,用这个词手气不错是一个猪脚的菜谱,要是口味重,那就直接去了著名的晋江文学网了
教坏小朋友啊,xba叔叔!
看来我是口味极淡的了~可惜很多东西只有回家才能吃得上~
还好,我喜欢清淡
鼓掌,拍手……
这个男人(这回性别没搞错吧)写菜谱去,一定很有前途地…..
不过怕做的菜么,不那么好吃….
上学的时候,一个教授也曾提起过“脍”字,详细地忘记了,大约是提到了古代皇家食物与社会伦理的一些联系、最后连带出一些奇思怪想的古代刑法
这名字,xba,翻译成汉字大概就是:”X吧”,光天化日的,你倒是号召起XXX来,真是好食之人必定也是好色之徒,不过这“徒”字在罕见的情况下,可以改为“君”
当成做作业,就像当代的艺术创作。为了填补自己的遗漏,所创作出来的东西。不会长久。
咦,不错的说。颇有些汪朗的味道呢。
长见识了
辣椒那么晚才传入中国,那蜀地的民众岂不常受湿毒的困扰
下回一定要让xba叔叔掌勺一次!
我不喜欢重味的东西,在我眼里“重味通常因为不新鲜” -.-
@裴老师 不敢啦,我用的典故比汪郎浅多了,都是高中课本里就有的
@白菜 花椒是中国原产地,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很早蜀人就“好辛香”了。
@KK 你不是吃过我做的处女(米)饭么?
@Cat 我觉得是因为过敏体质.. — —
晕,晚上饥饿的时候看到此文。
標題名很靈啊
2、提到寫吃的,自然想到了汪曾祺,看到【2點】說汪朗,未聞,一搜,竟然就是有淵源的,哈哈,難道這玩意兒也可子承父業—-向不信此事,遂不去追汪朗了。哈哈
3、還有一美食作家 陸文夫,其文字倒是不記得了
4、記憶最深的卻是兒童小說家任大星寫的【三個銅板豆腐】,自此愛上了豆腐
5、小耙哥哥的此文,印象最深的就是【文章標題】起的妙
再贊一個
估計當初沒咋琢磨就出來的名字、、、哈哈
xba Says:
April 10th, 2008 at 3:39 pm
@裴老师 不敢啦,我用的典故比汪郎浅多了,都是高中课本里就有的
@白菜 花椒是中国原产地,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很早蜀人就“好辛香”了。
@KK 你不是吃过我做的处女(米)饭么?
@Cat 我觉得是因为过敏体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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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忘记您那次处女米饭了~
因为那顿饭口味太重,忽略了这个。